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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施清荷嘟着嘴,更加缠着她,“什么多大的人,清荷还是个小女郎呢!永远都是,一辈子都是小女郎。”
&esp;&esp;施清荷说完,不止苏祈春,连着屋子里的一众人都笑起来。
&esp;&esp;施清荷这两年的事迹,屋里的人都知道,先是砸了宋家的聘礼,吵嚷着死也不嫁,可怜宋家公子生性害羞,更是因此出走京师考功名。
&esp;&esp;后来,施家又为她相了几门亲事,她统统骂回去,并扬言此生非天下第一剑不嫁。
&esp;&esp;施家上下都被气得不轻,对外只说是,孩子还小,没长大,什么也不懂。今日这一番话,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esp;&esp;苏祈春目光移向屋子众人,这才发觉,屋子里除了几位未出嫁的闺秀,临窗的角落坐着个窈窕的身影。
&esp;&esp;苏祈春看着那人眼熟,盯了几眼,正和那人四目而对,她惊喜地往前走两步,那人也跟着站起身。
&esp;&esp;苏祈春上前抓住那人的手,有些哽咽地说:“婉君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esp;&esp;自从三年前和婉君在船上匆匆一会后,已经许久没听到过她的消息了。
&esp;&esp;苏祈春挨着婉君坐下,听婉君说这些年的遭遇,“你知道的,我家那位是个江湖客,成日里打打杀杀的,我还有孩子,不能再跟着他瞎胡闹了。”
&esp;&esp;婉君说完一句话,别过眼,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起来。水汽升腾上来,润湿她双睫,让她看起来像哭了一样。
&esp;&esp;婉君说的这些话和当年告诉苏祈春的话一点儿都不一样,苏祈春心里有千万个疑问想要问,可婉君却一副不想再提的样子,她话到嘴边又吞下。
&esp;&esp;今日的筵席男女分开,女客们在这暖阁里围在一起,说说闲话,下下棋,因怕众人无聊,暖阁里还安排了投壶,猜谜,都是李元礼花费好大心力设计的。
&esp;&esp;众人玩了一会儿,累得额边鬓角汗涔涔的,坐在椅子上休息,半晌无话,盼春这时走进来,眼风扫过众人,命人打开侧边的窗子,笑道:“各位女郎都累了吧?”
&esp;&esp;一阵阵风吹进来,丫鬟们忙拿来屏风,这屏风极精巧,立在窗前可以挡风,却不似一般的屏风那样遮蔽视线,反而是透明的,隔着它还可以看清另一面的一切。
&esp;&esp;窗外隐约现出几个男子身影,几个女郎惊呼,这屋里的女郎都到了待嫁的年龄,多少有些少女怀春,此时骤然瞧见众多男子,不免害羞,掩着脸朝后退去。
&esp;&esp;苏祈春站在角落,见到外面的男子,怔了一霎,脸瞬间红起来,慌乱地往阴影里躲。
&esp;&esp;盼春笑吟吟道:“诸位莫急,这位置不会被人看到。”她指着窗外的位置,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她们的位置处在低位,恰好被树叶挡住,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里面的人却能看到外面。
&esp;&esp;“哎,这地方真是风水宝地。”施清荷提着裙子趴在窗户上,一个劲儿地瞧着窗外的男子,一旁有人拉她,她毫不在意,昂脸道:“别管我,送上门的男色我可不能错过。”
&esp;&esp;其余人被施清荷这惊世骇俗的话吓了一跳,惊讶之余,也忍不住瞥眼去看窗外难得的风景。
&esp;&esp;暖阁不远处矮山上的亭子里,几个身着儒袍的男子或站立,或饮酒,或对弈,丰神俊朗,金玉其质。
&esp;&esp;女郎们盯着亭子里的人,各自目光落在自己心仪的人身上,脸颊也跟着微微红起来。
&esp;&esp;施清荷趴在窗子上看了半晌,又摇头又叹气,苏祈春笑问:“这是怎么了?”
&esp;&esp;施清荷拍拍手上的灰尘,满脸不乐意,“软软弱弱,没一个好看的,还是我的天下第一剑好。”
&esp;&esp;听到天下第一剑这几个字,苏祈春呆了一瞬,有些失神,脱口而出道:“天下第一剑怎么了?”
&esp;&esp;施清荷没想到苏祈春这么问,她回头,眨眨眼道:“他啊,第一楼的楼主下了命令,满江湖地追杀他。”
&esp;&esp;“然后呢?”苏祈春攥紧手心,她不知何故心里隐隐地害怕,“他还活着么?”
&esp;&esp;施清荷脸上溢出神采奕奕的笑,“那可是天下第一剑,怎么能那么轻易地被抓到,他们满江湖地找他,愣是找不到他半点人影。”
&esp;&esp;苏祈春揪起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她抬眼望向窗外,嘴里喃喃道:“没事就好。”
&esp;&esp;亭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个身影,背影挺拔,剑眉星目,看上去颇为沉稳,与一旁的几个清秀少年站一起,压得他们顿时黯然失色起来,围在一起偷看的女郎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他身上来。
&esp;&esp;施清荷扬扬眉,回头对苏祈春说:“这人是谁呀?倒是有几分姿色,不像旁边的,瘦弱得简直不像个男的。”
&esp;&esp;苏祈春无可奈何地瞧了施清荷一眼,好奇地透过屏风去看,矮山上的亭子里,黑衣男子宽窄腰身,脸上带笑地立在众人之间,耀眼又夺目。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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