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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和他结婚的,是姓秦,还是姓孟,都无所谓,他只要这么一个证而已。
&esp;&esp;从会所回到办公室,把红色的本子扔在抽屉的最底层,又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esp;&esp;指尖频繁地敲打着桌面,给助理打电话,“给我查个人。”
&esp;&esp;韩上冲了冷水澡,坐到床上后,拿起手机刷直播,没过一分钟就后悔了,可惜没录下来,否则也能给医生听一听,没有人能代替那个声音。
&esp;&esp;第二日,一夜无眠的人只靠着中午两个小时,才得以续航,抽了半个下午的时间,拿出抽屉里的结婚证,往老宅去。
&esp;&esp;韩家的老宅在京都中心地段,老式的四合院,五进的院落,却只有韩老爷子一个人住。
&esp;&esp;韩上很少来这边,若非必要,是绝不可能踏足的。
&esp;&esp;进去时,韩老爷子正在听戏,手机里的戏音吟哦,屋里的暖气开得足,韩上一进去,感到有点发热。
&esp;&esp;摇椅上的人满头白发,比上次见面时,又苍老了许多。
&esp;&esp;虽能窥见年轻时的健实,但岁月的痕迹依旧很明显。
&esp;&esp;老管家低声提醒,“老爷子,年年回来了。”
&esp;&esp;摇椅突地顿住,椅靠上打着节拍的手停了下来,韩老爷子转头看向门口,眼里满是浑浊。
&esp;&esp;“年年……”
&esp;&esp;他脸上有瞬间的怔忪,等看清人了,惊愕地抽动了两下嘴角,伸手想拿旁边的拐杖,摇椅一动,差点从上面摔下来。
&esp;&esp;老管家赶紧过去扶,韩上就站在门口,这么看着,眼里带着冷漠。
&esp;&esp;到了堂屋,管家小心地把人放到红木的椅子上坐下,上面垫着软垫,皮质靠背,干净整洁。
&esp;&esp;等人出去,韩上才开口:“这是结婚证。”
&esp;&esp;韩上拿出证件,又把股份转让书推了过去。
&esp;&esp;韩老爷子没伸手去拿证件,从内里拿出随身带着钢笔,毫不犹豫地,在股份协议书上签了字。
&esp;&esp;“年年,我早说过,就算你不结婚,我也会给你的,这股份,本就是你爸留给你的。”
&esp;&esp;“当初他还年轻,遗嘱这么说,也是,也是当时刚听到你喜欢……”
&esp;&esp;老爷子提起儿子,一时悲从中来,“总之,你爸也是为了有人能照顾你……”
&esp;&esp;韩上自进来后,就没笑过,他一说完,眼神凝出霜来,“我爸生前也没想过,他的二弟会是杀人凶手,而他的父亲,会包庇杀死他的人。”
&esp;&esp;“我还是遵遗嘱做才好,这不有人千里迢迢,从国外赶回来?”
&esp;&esp;他讽刺的意图明显,老爷子只当没听到。
&esp;&esp;提到自己早死的儿子,韩老爷子本就躬身的脊背,又低了两分。
&esp;&esp;“是,是我的错。”
&esp;&esp;“但韩家的东西,该你的,就是你的,没有人能拿走。”
&esp;&esp;韩上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嗤笑,“哦?当初我七岁被绑,十六岁才知道真相,到二十岁时把他赶出韩家,你有的是机会认错,为什么没认呢?”
&esp;&esp;想到当年,他握紧拳头,极力忍着,拆穿面前的人,“自然是舍不得把凶手绳之以法,让他在韩氏坐了十三年。”
&esp;&esp;“我母亲哭伤了眼,求你彻查,却得不到你的支持,她找出的那些证据,被你一一销毁,那个人每天回家,叫你一声爸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起过我的爸爸,你的孩子!”
&esp;&esp;韩老爷子拿出手帕,慢慢擦着脸上的泪,却越擦越多,根本擦不干。
&esp;&esp;他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像在天空翱翔了一辈子的老鹰,发出最后的悲鸣。
&esp;&esp;韩上来老宅的时候,还下着小雪,出来时,雪已经停了,徒留一片寂静。
&esp;&esp;这样的寂静,带着死一般的绝望。
&esp;&esp;
&esp;&esp;孟洛桥已经烧了两天了,他的脚有一两处伤得很深,本来以为养养就没事了,没想到发了炎,连带着身体发起烧。
&esp;&esp;这段时间雪没停过,他脚疼,做事总不方便,半下午时,雪刚停,他就穿好衣裳,准备出门。
&esp;&esp;“你去哪儿?”
&esp;&esp;管家从主楼出来,“出门要报备,之前不是给你说过?”
&esp;&esp;孟洛桥跛着脚转身看过去,“我出去买药。”
&esp;&esp;他一转头,管家的心里一咯噔,那张本就白净的脸,更白了。
&esp;&esp;她不忍心,走过去想摸孟洛桥的额头,“你发烧了?”
&esp;&esp;孟洛桥猛地往后一撤,避开了她的手心,“嗯。”
&esp;&esp;管家被拂了心意,也不恼,不过刚涌出的同情倒是落了下去。
&esp;&esp;这人可是骗子!她对骗子这么好干嘛?
&esp;&esp;脸上的紧张闪过,看了眼他的脚,淡淡道:“从这儿下山,你得走一两个小时,让司机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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