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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姑侄俩到水边砍竹子,连续干了好几天。
最后一天江雪在山中发现一片蛇梅果,这种果子在初夏成熟,鲜红个小,甜度超高,浆汁多,可以直接食用,但最好是用来做果酱,加入一点蜂蜜或白砂糖,熬煮成稠密状态,存放在罐子里,口封严实,最少能保存一年。
江禾现在对自己的小侄女是深信不疑,反正以前村里这种果子很多,因为颜色鲜艳可怕,没人敢尝试,现在说不仅能吃还能做果酱,那且不是要发财了。
“小雪,咱们赶紧摘吧,娘说竹子够多了,幸好出门背了框。”
江禾说着就开始摘,生怕有人来抢,江雪被她感染,手上麻利脑子却在思考,现代的白砂糖便宜,这里制糖困难,一斤白糖竟要一千文,至于蜂蜜,原身记忆里没有,她也不得而知,不过肯定不便宜。
糖是人身体能量主要来源,原身也就喝过一次糖水,不过还是先摘回去再说。
周氏今日不知怎地,下午一次也没过来。
小雨奶葫芦里也没余粮,江奶奶只能熬米糊糊给她喝,江雪心疼的想哭,她的小妹妹出生就没爹娘,自己这个做姐姐的没本事,让她现在都没法做到随时可以喝奶。
江雪正陷入懊恼,周氏就气喘吁吁的跑来,不停道歉。
这个月江家给了她50文铜钱,有好吃食都有她一份,进了主屋她立马撩起衣服抱着小雨。
江奶奶知她有原因。
等小雨睡着后,周氏流眼泪说:“江大娘我的命苦,生下来是个女儿身,被父母打骂几年后,家里哥哥娶老婆,不到8岁就要把我卖给我们那有钱的老爷,当什么行房丫头,我夜里偷偷逃跑,几天几夜快饿死的时候公爹救了我,家里男人对我又好。”
江雪她们几人闻声赶来,在一旁听着。
周氏强忍着哭声又哽咽说:“可,可今日郎君上山打猎,遇到一颗大树,树下竟有人参,郎君一门心思挖参,猛不防被那树下毒蛇咬了两口,郎君好容易脱身,脸色苍白回到家倒地不起,公爹说是惊动了树神,拿着贡品香烛进了林子到现在未归,大娘,我赵家在村里并无亲友,还望大娘一家帮帮我。”
周氏重重在地下磕头,她现在心乱如麻,感觉天都塌了,这事原本进门就能说,可她不想。
江奶奶眼角湿润,想到伤心事,慈祥的摸摸周氏的头发说:“都是可怜的孩子。”
江雪扶着周氏坐在炕沿。“周婶,你去找本村那位无求道长,他会些医术,如若他外出云游,就去刘家找刘大郎套车去镇上,让我小姑先去你家照看,你儿子两岁不能单独在家,我去找江家四爷爷,顺便找村长进山找人。”
几人分头行动,江雪已经举着火把跟村里几个男人和四爷爷进山了。
夜晚的山林各种诡异鸟叫声,还有不明生物低声嘶吼,几个男人其实都不想来,村长没办法,是江雪答应每人给三十文钱才同意。
四爷爷说那棵树上千年了,传说树上曾经有一对金凤凰栖息,正是村名的由来,又说那树已成精夜里会跑,快到的时候,众人必须蒙眼呼叫老猎户,否则就有灾祸。
江雪上辈子也听老人说过一些神鬼精怪事,奶奶说这是天地有灵。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一阵呼喊过后,老猎户是找到了。
回去的路上照例是不能睁开眼睛,江雪也不知四爷爷是怎么感知到没有危险的,等走了一段路才让众人把眼睛睁开。
江雪因此对这片山林更有尊重和惧怕,人类生于天地之间,具有高等智慧,更应该对万物取之有道。
回到赵家,江雪进门就碰见无求道长。
“是个聪明的小丫头。”无求道长眯眼看她跟逗小孩似的。
江雪不知怎的,不喜欢他这种像看孩子一样的眼神,抬眼见他已经走的老远。
又见周氏急匆匆出门,江雪上前问:“赵叔可好,婶子着急去哪。”
周氏快速交代:“道长开了方子,我赶着去镇上求药。”
昏天黑地,江雪执意要与她同行,于是叫了刘大郎赶车,江雪第一次穿过层层山路来到了乐安镇。
夜晚镇上只有狗叫,刘大郎熟门熟路的带她们来到医馆外面敲门,里面的人虽嫌烦,但耐不住她们一直叫,遂开门配药。
总共两个月的药量,二两银钱,周氏只有1两,江雪便替她补了一辆,周氏当下感动的想哭,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江家。
配好药三人就往村里赶,江雪倒是想逛逛,无奈天色已黑,兜里没钱,只能等庙会结束来了。
说起来原身也只来过镇上三四次,并没有到过更远的地方,江雪还想去古代的县城,府城,甚至京城逛逛,可惜也只能想想。
毕竟现在全家连肚子都填不满,上辈子自己也是干活攒钱,每个月只有一天能好好放纵吃顿肉,天天看别人旅游,自己连火车都没做过。
快到村里了,江雪把前尘往事压下。
江雪姑侄俩一个月把蛇梅果摘了一盆又一盆,赵叔身体快好了,周氏每天把他儿子小虎带到江家玩。
村里有人说赵家外来人口单薄,别被江家几个女人又克死。
周氏不理会,更是听说江雪想做果酱需要蜂蜜,回家把赵柏这几年在山里收集的野蜜拿来。
江雪承诺卖钱了一定会给钱,周氏不在乎,她心里已经认定这家人,以后就当亲戚往来。
天大亮时,江雪就去后山担水,把院子里几个大缸挑满水,拿两个大木盆开始洗蛇梅果,江禾这时也起了,姑侄两个一大早在院里就把两大盆果子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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