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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韩泽暂时没法逼问喻姗将道具放在哪了。
因为这辆列车的规则是人与人之间不能进行亲密接触,严刑逼供显然也是一种亲密接触,搞不好在另一辆车上还要被算作爱死爱慕,他只能暂时将昏迷的喻姗关在卫生间里,卡着列车员的警戒线、每隔一段时间过来搜查一遍。
这次他仅仅是简单地搜了个身,没找到特殊道具,却翻到了喻姗的手机。他拿着手机走进车厢,找了排座位坐下,点开收件箱、社交软件等内容快速浏览,几分钟后,一个许多年前的转账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
金额是五千联邦币,不多,备注写着:给玛丽安·喻(喻莲)。
喻莲是谁?
韩泽想了想,又一次打开相册,找出私密相册,去卫生间拿喻姗的人脸识别解锁。
私密相册里有张合照,照片上是两个年龄差了五六岁的小女孩,稍微大一点的孩子是喻姗,她梳着短发,五官俊秀,眉眼锋利,下巴微抬,眼神里写满了桀骜不驯,旁边的女孩虽然是混血、长得却没她好看,垂着脑袋,一幅怯生生的样子。
两人姓氏相同,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韩泽打算待会用喻莲这个名字去试探一下喻姗。
另一边,时间倒退回刚上火车的起始点。
盲杖抱着狗缓慢地在车厢里移动,寻找韩泽的踪迹。中途他碰见了拿手机玩俄罗斯方块的李维,经导盲犬提醒、很警惕地在原地站几秒钟,结果李维打游戏打到关键时刻,仿佛没看见他一般头也不抬。
盲杖倾听了一会,忍不住和他搭话:“你的搭档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他从认识李维和德莱顿起,就见两人成双成对,现在李维单独坐在这里,他还有点不适应。
“我不知道。”李维冷淡地说。
刚才李维一上车,就给德莱顿发了几条信息。
列车员只规定了交流距离,却没说人与人之间能不能用手机聊一些亲密话题——毕竟内部通讯是安全局的专利,其他人没有。李维半是试探规则、半是逗人玩地打字:
【德莱顿长官,你在哪?‘亲亲.jpg’】
【我先说我在干嘛——我在跟踪鸳鸯和盲杖,免得他们乱杀人。好消息是盲杖已经没有世俗的欲望了,我看他只想杀了韩泽,再带着狗下车养病。坏消息是喻姗急需一个祭品,她信仰的那位邪神大概也不吃鸡肉。】
【要不这样吧,德莱顿长官,我从车头出发,您从车尾出发,谁找到了韩泽或埃里克就通知对方,然后我们在中间的车厢汇合,怎么样?】
【顺带一提,有个典故叫鹊桥相会,不知道您听没听说过。】
【不过考虑到您从没出过外勤,万一发生某些诸如开枪打到自己之类的意外就不好了,所以还是我去找您吧,您就站在原地、不要走动。‘撒花.jpg’】
……
【威廉·德莱顿?】
【你没收到我的消息?】
【威廉?】
等了半天,就在李维担心对方出事时,德莱顿回复:
【稍等,我在忙。】
好吧,也许是安全局那边有新情报。
李维耐心地等待了一会,期间在车厢里转了转,做了点筹备工作,为转移注意力还忙里偷闲地玩了半局游戏,盲杖的靠近让他放下手机说道:“这辆车的乘客之间不是不能聊天吗?”
“我说两句话就走。所以你们真的只是同事?我听说像安全局这种部门通常都不允许办公室恋爱。”
李维冷下脸,这些天的愉快心情随着德莱顿的沉默和盲杖的话一扫而空。
他不客气地说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盲杖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双手拄着拐杖坐在李维对面,用多了三分口音的联邦语说:“你要知道,很多杀手都是退役后的特工,我在我的家乡、西伯利亚的冻土上,见多了像你这样刚入行的小朋友。你的搭档入职时间更长吧?他看上去比你熟练一些。”
“叮叮咚。”
俄罗斯方块的BGM欲盖弥彰地再度响起。
盲杖心想,有时候避而不谈正是最明显的在意。
他想起一些年少轻狂、无疾而终的往事,自顾自地说:“人家不理你,说明戏演完了,你要是个聪明人,就最好早点清醒过来,从中抽身。”
说完,他向李维点了下头,起身继续寻找韩泽去了。
李维望着他的背影发了会呆,胡思乱想了半分钟,最终把盲杖说的话团吧团吧扔到脑后,转头盯着威胁程度更大的喻姗。五分钟后,他耐心告罄,又一次发信息:【长官,我要出发了。】
【不,你先不要过来。】
发生了什么?
李维等不了。他当即起身往德莱顿所在的车厢走去,远远看到德莱顿安全地坐在座位上,这才松了口气,隔着几排位置坐下,打字说:
【我来找你。】
【李维先生。】哪怕只是文字,都能感觉到德莱顿的态度严厉了一些,【听话,不要过来,暂时也不要再给我发消息了,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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