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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没完没了的倒霉经历激怒了李维,不过他的最后这句话还是含着点小巧思的。
“帮忙向死者传话”听上去像一句威胁,然而主持与亡者的沟通仪式,怎么不算是圣妓的职责呢?
甭管他怎么做到的,你就说做没做吧!
之前黑蜡烛曾经模糊地说过,“若你不去完成你(圣妓)的职责,也许会死,也许会遇到更加糟糕的、我无法和谐地描述出来的场景”,李维逆向思考:如果他打着擦边球完成了一些圣妓的工作,没准就能拖延死亡到来时间呢?
什么?你说不一定会死,还有第二种可能?
不不不,李维不愿去想。
人总不至于倒霉到那份上的!相信自己!!
摘了墨镜也是妥协的结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顺带还能验证一下目前诅咒的效力,但愿酋长的意志力真如她所说的那般坚定。
李维摘下墨镜后,在心里默数: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他数到二十个数时,酋长用一种仿若无事发生的语气说:
“我知道了,你可以把墨镜戴回去了。”
李维松了口气。
太好了。语言流畅,吐字清晰,虽然反应速度有些慢,但感觉神志还是清醒的。
他诚恳地说道:“这其实是个诅咒,我正在寻找消除它的办法。”
对信教者而言,诅咒的概念并不陌生。酋长微一点头,说道:“来人,招待我们的贵客。我知晓你身负重任,谢利先生,但今天时间很晚了,你又舟车劳顿……”
她绝口不提真正让李维“劳顿”的是什么事,
“明天白天,我会亲手为你斟上咖啡,到那时,按照贝都因部族的习俗,无论身为客人的你提出什么请求,我们都将尽力而为。”
这里有必要再强调一次,贝都因人真的有这种习俗,因此她的话语不可谓不清醒,可见受到的影响不算严重。
然而话音落下,至少有三四个看上去和服务行业完全不搭边的人站了出来,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要响应她的话去“招待贵客”。
酋长:“……”
李维:“……”
这是干嘛?以色事人吗?
“你们回来!”酋长喝令一声,转头对李维说,“不好意思,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她来时气势汹汹,撤走的样子有点狼狈,主要是那几个意志力不够坚定的手下一步三回头,搞得大家都很尴尬。
走到帐篷的入口时,酋长又想起一件事:“你的朋友被拴在外面。”
她指的是A3。
“不用担心,我们也会给他安排地方过夜。”
不让两个人待在一起的原因很简单,是怕李维和A3若是联起手来策划对部落不利的行动,他们难以应对。
荣升成为真正的座上宾的李维得到了和A3对话的机会。
他在特工难以言喻的眼神里呼啦啦地带着一群侍从走出帐篷。天色昏暗,A3第一眼把李维手上的绷带看成了阿拉伯人的白袍,于是问道:
“你这是成功入赘了吗?”
李维还没说话,旁边的一群男男女女像是感觉有趣似的,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他们仿佛对待一个酷炫的珍稀动物般围在李维身边,积极地满足他的各种要求,一旦与李维隔着墨镜对视就会突然噤声,等到李维移开视线后再飞快地跑到亲友身边叽叽喳喳,分享自己的感受……
A3看得酸得不行。
更可怕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更加羡慕哪一边。
“酋长答应与我们谈话,但是要等到明天。”李维拍拍他的肩膀,“你先跟着他们去休息吧。”
A3点了下头,随即被人牵着走到另一座帐篷,觉得自己像一头路过的骡子。有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给他扔下一床干硬的毛毯,A3趁机问道:
“白天发生了什么?”
大叔头也不抬地说:“你是说他们带你回来之后?有几个孩子替你的同伴求情,但我们的兄弟死在萨米尔·阿勒马克图姆手中,给你的同伴求情就是背叛了部落,因此安全队队长愤怒到无以复加。”
“然后呢?”
“然后就在刚才,他去为难你的同伴,却没能达成目的——你的朋友是一位强者,先生,我们通常鄙视那些依靠外貌和言语投机取巧的家伙,但你的朋友是个例外。”
A3若有所思,试探着问道:“你们会想要留下他吗?”
“那要看酋长和长老会的想法。”
A3:“据我所知,他已经有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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