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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正常人应该很难在短时间内捕杀这些鸟类,搞不好其中有什么隐情,或者甚至是和里世界有关。
然而李维受到过去的影响,正在气头上,坚持己见。德莱顿只好跟在他身后,打算及时阻止他的过激行为,以免发生意外。
李维用枪托砸碎旅店老板房间的玻璃,将手伸进室内打开门锁,把之前躲在窗帘后偷窥他们的男人拖到自己的双人间:
“这是怎么回事,嗯?谁指使你干的?”
他把旅店老板的头按在床板上,指着床底的鸟类尸体说,“过了这么多年,你们还要用这种方式来‘欢迎’我?”
旅店老板看看他手里的枪,再看看地上的“恶魔”单词,脸上浮现出了夹杂着恐惧、厌恶、憎恨、快意的表情:
“不关我的事,我劝你把枪放下,我已经报警了。”
“不关你事?这是你的房子,出现这些动物尸体,你敢说不关你的事?”
“是的。你有什么意见,就去对警察说吧。”
话音落下,外面传来警笛声,德莱顿伸手按在李维的手臂上,安抚地捏了两下,李维收起手枪,嘲弄地说:“我都不知道戈康镇出警的速度能有这么快。”
他松开对旅店老板的桎梏,走到墙边抱起手臂,旅店老板躲得离他远远的,时不时看一眼存在感很高的德莱顿。
几分钟后,足有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察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房间,为首的人刚一进门就准备指挥手下把李维按住,站在门边的德莱顿注意到这一点,将他拦了下来,问道:
“这里没有明显冲突,你们不先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又是谁?!”
警察举着枪,瞪起浮肿且带着血丝的眼睛,留意到德莱顿的打扮后微微吃惊,嘀咕道,“有钱人?大城市的有钱人来这做什么?”
不等德莱顿回答,他粗声粗气地说,“我警告你,不管你是谁,胆敢干扰警方工作,就要做好被一并逮捕的准备。”
李维再次露出了嘲讽的神情。德莱顿看出他有反击倾向,提前指着床底的鸟尸说:
“李维先生发现了这些尸体后和旅店老板产生争论,我认为这是消费者的正常诉求。”
然而警察们似乎把他当成了热心肠的路人,反复说道:
“你不明白,这件事和你无关,拉克·李维在镇上长大,他有前科,我们比你更清楚他是什么人,让开,先生,再重复一次,这件事和你无关,我们需要逮捕他——”
德莱顿终于不耐烦了。
他本来对同为公务员且时常合作的警方有着更多好感和容忍度,但他职位太高,平时碰见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根本遇不到这种乡下小地方出来的难以沟通、似乎听不懂人话的傻子。
“停。”
他凭借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势简单地喝止了几人语无伦次的杂乱对话,用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牵起李维的手,说道,“我们是一起的,如果你们要逮捕他,就同时逮捕我吧。”
四个警察和正在告黑状的旅店老板惊得一下子把嘴闭上了,李维则没忍住笑出声。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问题是当事人并不认识德莱顿,德莱顿暂时也不想引起安全局的注意,所以他只坐实了有钱人的身份,警告那名要过来给他们戴手铐的警察说:
“我有专业的律师团队,你最好想清楚再做事。”
“……”
警员们被德莱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派头所摄,一时拿不准他的身份,手里的两枚手铐到底也没派上用场,规规矩矩地请他、李维和旅店老板三人“到警局一叙”,签了份书面保证,然后就把他们给放了。
也没探究旅店床底的动物尸体是什么情况。
走出小小的地方警局时,德莱顿依然能感觉到人们投射在李维与自己身上的那种险恶的视线,仿佛一旦抓到他们的把柄,这些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而站在警局门前的一名镇民看到两人手指上成对的戒指后,清晰地骂了一声:
“表子养的贱货。”
李维要掏枪,身后的警察一下警戒起来,骂人的镇民则撒腿就跑、转眼间消失在街道拐角。
“你看到了,”李维放下手,对德莱顿说,“这就是我长大的地方。”
德莱顿什么都没说,默默握紧了他的手。
旅店是不能待了,刚放下的行李还得重新搬出来。李维正考虑实在不行就如德莱顿所说,今晚回到芝城休息,结果中午带头拦路的小混混中的姑娘艾米丽突然出现,带着点犹豫邀请李维说:
“我目前独居,你们两个要不要去我家住?”
她也看到了李维手上的戒指,诧异地说道:“你们结婚了?恭喜。当初我们邀请你来参加女子单身派对,你没来,我还以为那群男孩在说瞎话,你其实并不是同性恋。”
因为她的这几句话,李维同意了她的邀请。
他和德莱顿回到旅店,把检查过后确认完好无损的行李搬上车,李维问跟着他们的艾米丽:“镇上发生了什么?我还以为时代进步了、再加上多年不见,他们就算没把我忘了,对我的态度也能稍微好点,怎么却反而好像变得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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