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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莫嘉穗。
&esp;&esp;信封只有一半,里头居然还夹着信纸——当然,也只剩了一半。
&esp;&esp;信封已经旧得发脆,江序临小心翼翼取出里头的信纸,薄薄一张,是右半边,统共只有三行字。
&esp;&esp;江序临一眼就扫完所有内容。
&esp;&esp;然后他发现自己没看懂。
&esp;&esp;于是目光上移,又重新读一遍。这次速度放慢,逐字阅读。
&esp;&esp;“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上次我们……”
&esp;&esp;“很喜欢你在绘画墙上写的字。”
&esp;&esp;“如果你有空的话,礼拜六下午两点,我在阅览室……”
&esp;&esp;只有右半边的信,补足前因后果好像也不难。江序临发现这缺头缺尾的三行字一点没有影响他理解这封信的全貌,他愣在原地震惊了好一会儿,又疑心自己自作多情。
&esp;&esp;可江何刚刚无心的话好像一个通关秘钥,先入为主地垄断了任何其他的理解。
&esp;&esp;“暗恋”。“情书”。
&esp;&esp;这些天想不通的谜题好像忽然闪烁了一下答案,可莫嘉穗这个人,在他脑海里,仍然没有变清晰。他轻而易举地回想她的模样,那张脸,那头短发,那副眼睛鼻子嘴唇都分毫不差印在他脑海里,可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esp;&esp;灯只闪烁了一瞬。
&esp;&esp;他还是看不清楚。
&esp;&esp;可他脑海里倏然闪过一个全新的念头,像一盏新的灯,点亮后就没再暗下去。
&esp;&esp;江序临愣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发消息给莫嘉穗:[回东城了吗?]
&esp;&esp;莫嘉穗回复得挺快:[昨天刚回。]
&esp;&esp;江序临:[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esp;&esp;11“我们去纽约领证,你觉得怎么样?”
&esp;&esp;嘉穗看到信息,有点纳闷,但还是把家里的地址发给他。
&esp;&esp;她已经不犹豫了,决心把结婚这件事纳入人生体验清单,江序临个人显然是一个很珍稀的体验对象,再加上那样的家庭背书,她认为风险在可控范围内。
&esp;&esp;从小到大她总是被问“你到底想做什么”,却一直给不出叫发问者满意的答案。可她在一遍遍尝试,一项一项地排除自己“不想做什么”。虽然这样的行事准则给她带来了很多麻烦,时常还让她陷入自我怀疑,但不管怎样,她没改。改不了,也不想改。
&esp;&esp;婚姻当是这众多体验中的一项。
&esp;&esp;嘉穗就这样想好了,蹲下来继续整理自己那一屋子货。
&esp;&esp;她还没做好准备去应付莫莉,所以是偷偷回来的,尽管一晚上都在祈祷莫总不要突然有空去查她的行程,早上还是连着收到三通电话——她都当没看到。不接。
&esp;&esp;其实她也知道,至少一年内,自己这一笔小生意是没希望的了。所以这几天留在晏城,通过叶扬的关系认识了他一个做跨境电商的朋友,对方正在扩展品类,嘉穗这批货至少不会砸在自己手里。
&esp;&esp;算上房东和莫莉补贴的“赔偿”,她把叶扬和祝霆霓的投入退回,又付给叶扬一小笔“介绍费”后,甚至还小赚一笔。
&esp;&esp;尽快嘉穗开这个店的初衷就不是长久经营而是为了开拓一笔小收入,现在结果没差,但她心里依旧挺不是滋味。
&esp;&esp;尤其当她清点库存时复盘到自己相当用心的选品分类、外卖界面设计和精致包装时,就更觉得怅然。
&esp;&esp;莫总不会知道她扼杀了怎么一头商界巨鳄!
&esp;&esp;江序临敲门时,她还在暗自惋惜,是旺财去开的门。老狗旺财的本领之一,凭脚步声判断来人是陌生还是熟悉。
&esp;&esp;嘉穗觉得神奇,他怎么就把江序临划在了“熟悉”的范围内。
&esp;&esp;江序临进门,被莫嘉穗家的拥挤程度吓了一跳。这简直不像个家,更像仓库,还是管理水平低下的那种。他真是佩服她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能活动自如。
&esp;&esp;嘉穗看他站在玄关处不再迈进一步的样子,就知道他大概是某种强迫症或洁癖犯了。
&esp;&esp;她不介意,也不处理,蹲在原地,仰头冲他笑:“来找我干嘛?”
&esp;&esp;她笑起来的时候,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知从哪露出动人光彩。
&esp;&esp;江序临愣了一下,又觉得她这地方也没那么混乱了。挺亮堂的。
&esp;&esp;”找你商量一些事。”他微顿后说。
&esp;&esp;“什么事?”莫嘉穗终于舍得从那一箱让他不忍细看的东西中回神了,她放下手中的清单,用膝盖顶开两个箱子,在客厅里辟出一条道来,朝他走近了两步。
&esp;&esp;江序临也终于走进客厅,到她面前,问:“你有美签吗?”
&esp;&esp;嘉穗心里忽然腾起一股预感,她没细想,就愣愣地点头。
&esp;&esp;江序临继续问:“这两天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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