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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这人竟然是戚焰。
“白……白清安?”
戚焰的声音有几分颤抖。
白清安神色冷冷地睨着他,像在看一个死物,这神色比方才还冷。
“戚焰,阿梨在何处?”
戚焰被白清安叫了名字以后,似乎更是激动了,他的声音竟少见的结巴起来。
在白清安面前,竟然像一个怀春少年。
“你记得我?你曾经救过我。”
白清安:“我未曾救过你,是阿梨。”
戚焰看白清安的神色,总是让她觉得恶心,但是白清安并不知晓这种恶心的劲儿究竟从何而来。
现在才知道。
白清安看着戚焰这饱含着几分爱意的神色,觉得恶心和憎恶。
他曾经有机会杀了戚焰,可是他没有做到。
戚焰又说:“我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你,所以并非楚江梨……救了我。”
白清安嗤笑一声,将他提得更高了些:“你如何就能够确定,我不是想杀了你,而是救你呢?”
白清安的话将戚焰堵得说不出话来。
白清安将他提了起来,神色鄙夷地冷声说:“你看清楚些,这张脸是恨不得杀了你一百次的面容。”
她喑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意味,神色中却看不出半分破绽来,她问:“你喜欢我?”
后半句话却要将人推入地狱:“可惜……我也是男子。”
第42章42前尘梦【三】生根发芽。……
[阅读提示]
注意看这一章节是前尘梦内容!!
***
白清安一直都觉得楚江梨跟归云阁那只猫有八分相似。
最初似乎只有五分相似。
喃喃的名字来源是,白清安在归云阁中并没有朋友,他的所有话会对小花小草们说,但是小花小草不会回应他,只会随着微风轻轻摇曳,轻颤芬芳的花瓣。
而小猫会对他喵喵叫。
在白清安寂寥无比的世界中,它那双天真的眼睛一眨一眨看着他时,像是一种“回应”。
白清安会蹲下看着猫,对回应却并非欣喜,只是一种麻木、刺痛的好奇。
她从出生起被丢入了归云阁中修炼的极寒之处,那处不生花草,甚至生灵颓唐,却是极佳的修炼之处,对于修为高的人而言。
却无疑会冻死一个束手无策的初生婴孩。
白清安年纪稍长,听他父亲说,他出生那日,是个遮天蔽日的雷雨天。
雨帘漫漫,雷声轰鸣,他母亲累得精疲力,大汗淋漓,却在知晓他性别那一刻,抽剑斩断脐带,混身鲜血的他,在地上碌碌滚了两圈。
父亲说,他那时正转动着眼睛,撅嘴对着母亲笑。
房中寂寂一片。
落地的只剩下屋外恐怖骇人的轰鸣雷声。
婴儿赤裸着身子落在地上,大殿中黑压压站了好些人,他们大汗淋漓,看不清神色,指尖颤颤,在他母亲的骇人目光下,没有一个人肯将他从冰冷的地面上抱起来。
屋外的雨水近乎漫过庭院,滚到屋中,冰冷肮脏,溅了几滴在小婴儿身上。
雷声骤响,刺眼的光亮将床上女人阴沉的脸打亮。
“怎么是个男婴?”
除了雷声以外,女人冰冷的话落在了地上,众人纷纷跪在地上,惶恐道:“阁主息怒!阁主息怒!”
归云阁向来以女为尊,诞下男子是耻辱,难承归云阁大统,尤其是,白清安的母亲是归云阁阁主,他自出生起身上就应当担着重任。
诊脉之时,分明说是个女婴,白忆絮才决定生下的。
因她的体质,此生只能诞下一子。
那男婴非但没有被这样的场景吓到,鲜血淋漓的手中还拽着一片洁白的杏花瓣。
“将他丢到后山的冰晶之境去,呆上几日,还活着再说吧。”
“阁主万万不可!”
“阁主!那冰晶之境以往可是只有您一人能修炼,少阁主他……怕是撑不过一夜!”
白忆絮死死看着那人:“闭嘴,我从未说过他能担得起少阁主这一称谓!”
白清安在冰晶之境关了五日,才有人进去将他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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