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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港的晨光穿透沈氏集团顶楼的百叶窗,在红木会议桌上投下细长的光影。沈逸辰将最后一份加密文件拖入销毁程序,屏幕上跳动的二进制代码映着他紧蹙的眉头——元亨科技在开曼群岛的影子公司股权结构终于被剥开,最终受益人名单里赫然出现一个尘封多年的名字:“南洋兴业株式会社”。
“这个名字……”老管家陈叔端着黑咖啡走进来,看到屏幕时手一抖,咖啡溅在杯碟边缘,“当年老爷在东南亚做航运时,就是被南洋兴业联合当地势力搞垮的,连货轮都‘意外’触礁沉没了。”他指着受益人名单下方的注脚,“您看这注册日期——年月日,正好是林老先生镍矿项目资金链断裂的第二天。”
沈逸辰放大屏幕上的股权穿透图,资金流向像蛛网般延伸至东南亚多个离岸账户,最终汇入一个标注着“齿轮”的瑞士私人银行账户。这个代号与陈风笔记本里的“暗影账户”完全吻合。他拿起手机拨通林悦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她刚结束晨跑的喘息声:“我让技术部追踪陈风给的存储卡,现元亨的资金最终流向了南洋兴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悦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南洋兴业?我外公当年的合伙人就是被他们设计,在马来西亚的橡胶园被烧得血本无归!”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凝重,“我爸去世前一直在查南洋兴业的背景,说他们背后有个‘左手经商,右手涉黑’的利益集团。”
沈逸辰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穿梭的车流。二十年前的商战突然与今日的危机重叠,让他意识到这场较量远非吞并项目那么简单。“我让欧洲的情报员查了南洋兴业的现况,”他揉了揉眉心,“表面上是家普通的贸易公司,但实际控制人是个叫‘高桥正雄’的日籍华人,常年待在新加坡,公开资料少得可怜。”
十点整,沈逸辰的私人会议室里,全息投影正播放着高桥正雄的模糊监控录像。画面里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在新加坡莱佛士酒店与陈天恒握手,两人身后的屏风上绣着与陈家纹章相似的齿轮图案。“注意看陈天恒递给他的文件袋,”技术主管王博士放大画面,“袋口封着三色蜡——那是南洋兴业内部使用的密级标志。”
林悦指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这是上周三,正好是元亨提出‘合作’的前一天。”她翻开陈风给的航海日志,在年的记录里找到一行小字:“‘高桥先生’今日来访,承诺提供‘特殊保护’,代价是南洋兴业占股三成。”字迹旁画着与屏风上相同的齿轮刺绣图案。
“他们用了二十年时间渗透东南亚的物流和资源网络。”沈逸辰关掉投影,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圈出几个港口,“从印尼镍矿到马来西亚橡胶园,再到林氏欧洲工厂的设备供应商,这些被攻击的目标,恰好构成一条完整的新能源产业链。”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叮嘱,“我爸说过,南洋兴业背后的势力喜欢‘温水煮青蛙’,先用商业合作渗透,再用灰色手段控制。”
会议室的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林悦抚摸着日志里外公的批注,忽然问:“陈风说他父亲死于‘意外’,会不会也是南洋兴业干的?”话音刚落,沈逸辰的私人手机响起,是新加坡的加密线路。他走到露台接听,回来时脸色铁青:“陈风出事了——他昨晚在马来西亚的码头被人袭击,现在生死未卜。”
这个消息让林悦猛地站起来:“是南洋兴业下的手?”沈逸辰点点头,将手机屏幕转向她——照片里,陈风常穿的工装外套浸在血泊中,旁边散落着几枚刻着齿轮图案的金属碎片。“袭击者用了特制的合金匕,”他放大碎片特写,“和当年我父亲货轮上找到的凶器材质一样。”
王博士突然指着电脑屏幕:“沈总,林小姐,你们看这个!”他调出元亨科技最近的招标公告,东南亚物流枢纽的安保系统采购要求里,赫然写着“需兼容军用级加密传输”。“一个商业物流项目要军用加密?”林悦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难道想在港口运输非法物资?”
沈逸辰的目光扫过招标方联系人——陈默。这个一直扮演温和谈判者的年轻人,此刻显得格外可疑。“陈默在元亨的职位是‘战略展总监’,”他调出人事档案,“但实际上负责对接南洋兴业的所有‘特殊项目’。”档案照片里的陈默笑得温文尔雅,眼神深处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
“等等,”林悦忽然指着档案里的教育经历,“陈默在麻省理工读的是‘供应链管理’,但辅修了‘国际冲突与资源控制’——这个专业很少有人选,除非……”她猛地抬头,“除非他专门研究过如何用商业手段控制战略资源!”
这个现让众人脊背凉。沈逸辰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冰球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他想起父亲生前收藏的一份旧报纸,头版标题是“年东南亚金融危机:外资撤离背后的资本猎杀”,配图里,高桥正雄和陈天恒的父亲站在交易所前微笑,背景是暴跌的股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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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利用新能源浪潮重演二十年前的资本猎杀。”沈逸辰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先用元亨科技作为商业触手提出合作,一旦被拒,就启动南洋兴业的灰色力量——挖角高管、制造意外、切断供应链,逼我们低价出售核心资产。”他调出林氏印尼项目的供应链地图,红色标记已经蔓延到o的物流节点。
林悦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忽然想起陈风最后说的话:“他说陈天恒会在印尼制造‘意外’。”她快计算日期,“印尼矿业部下周要进行环保审查,元亨很可能买通当地官员,以‘环保不达标’为由强制关停我们的矿场。”
“环保审查?”沈逸辰立刻让王博士调取印尼环境部的内部文件,果然在待审批列表里看到林氏矿场的名字,备注栏写着“重点关注,建议暂缓许可”,提出建议的正是元亨科技资助的当地环保组织。“他们连舆论战都准备好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一旦矿场被关停,欧洲工厂就会断料,供应商催款就会变成最后一根稻草。”
窗外忽然刮起海风,将百叶窗吹得哗啦作响。林悦走到沈逸辰身边,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你是不是早就怀疑陈默了?”他沉默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我父亲去世前留给我的,说如果遇到南洋兴业的人,就打开看看。”
信封里只有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齿轮转动时,beduaretheanduithasivertooth(当心那个镶银牙的人)。”林悦想起陈默在谈判时曾下意识舔过左侧的牙齿——那里确实有一颗不起眼的银质假牙。“原来你父亲早就知道陈默是南洋兴业的人!”
“不止陈默,”沈逸辰指着便签背面的暗纹,在紫外线灯下显现出一个齿轮图案,“整个陈家可能都是南洋兴业的棋子。陈风的父亲想揭露真相,所以被灭口;陈风活下来,就是为了复仇。”他将便签放回信封,“现在陈风生死未卜,我们能信任的人更少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声。林悦看着地图上代表元亨势力的红色区域,忽然有了主意:“既然他们想玩供应链控制,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她拿起激光笔指向澳洲:“必和必拓不仅有镍矿资源,还有独立的海运线路。如果我们把印尼矿场的部分产能转移到澳洲,既能避开元亨的物流封锁,又能向印尼政府证明我们有替代方案。”
沈逸辰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这个办法可行。但转移产能需要时间,元亨不会给我们机会。”他调出卫星图像,元亨新建的物流枢纽恰好位于澳洲到亚洲的主航道上,“他们连这一步都算到了,想卡住我们的退路。”
“未必。”林悦放大图像左下角的一个小岛,“这里是科科斯群岛,属于澳洲领地,有个废弃的军用港口。如果我们能重启那个港口,就能避开元亨控制的主航道。”她看向沈逸辰,“我记得沈氏在澳洲有船舶改装厂,能不能把货轮改造成适合浅滩停靠的特种船?”
沈逸辰的手指在桌面上快敲击,计算着可行性:“改装需要三个月,正好撑到印尼环保审查的听证会。但重启军用港口需要澳洲政府的许可,这不是商业公司能办到的。”他忽然想起什么,拿起加密电话拨给伦敦的联系人,“我父亲当年在军情六处有位旧友,也许能通过他联系到澳洲军方。”
就在这时,王博士突然出惊呼:“沈总!林小姐!元亨科技的官网刚刚更新了一条招聘信息——‘东南亚特别行动组主管’,任职要求里居然有‘熟悉军用爆破技术’和‘具备丛林生存经验’!”招聘页面的背景图是印尼热带雨林,右下角不起眼的位置印着半枚齿轮图案。
“他们要在印尼动手了!”林悦立刻拨通印尼项目负责人的电话,却只听到忙音。她的心沉了下去,“我联系不上现场主管,肯定出事了!”沈逸辰当机立断:“王博士,立刻定位印尼矿场所有管理层的手机信号;林悦,你通知安保部,准备一架最快的私人飞机,我们现在就去印尼!”
他走到保险箱前输入密码,取出两把军用匕和一个加密硬盘:“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应急装备,硬盘里有南洋兴业近十年的可疑交易记录,也许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匕的刀柄上刻着沈氏的族徽,与陈风的银质吊坠遥相呼应。
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暮色,滨海港的灯塔次第亮起。沈逸辰看着林悦整理文件的背影,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当齿轮开始转动,个人的恩怨就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阻止那只操控一切的手。”他将加密硬盘塞进林悦的手包,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到了印尼,无论生什么,保护好你自己,还有这个硬盘。”
林悦点点头,指尖触到硬盘冰冷的金属外壳。她知道,从踏入印尼领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是商业谈判者,而是卷入了一场横跨二十年的秘密战争。而沈逸辰眼中从未有过的警惕,让她明白,这场与神秘企业的较量,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在沈氏集团大楼的地下车库,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悄然驶出。陈默坐在后座,把玩着一枚银质齿轮吊坠,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印尼矿场的实时监控画面——几名穿着迷彩服的武装人员正包围行政办公楼。他拨通陈天恒的电话,用暗语汇报:“‘雨林计划’已启动,猎物正在进入陷阱。”
电话那头传来高桥正雄低沉的笑声:“很好。告诉印尼那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沈逸辰和林悦这两只小狐狸,该让他们尝尝二十年前的滋味了。”陈默挂掉电话,看着窗外沈氏大楼的灯光逐渐远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一双戴着夜视仪的眼睛正透过瞄准镜,锁定了他的车牌。而远在伦敦的加密线路另一端,一位白老人正展开一张泛黄的东南亚地图,用红笔在科科斯群岛画了个醒目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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