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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丘老头接过铜板,憨厚地笑了笑:“就是这个理儿,那我走了。”
&esp;&esp;等人走后,贺父关上院门,把两捆木柴搬到灶屋。俩孙子现在能到处跑着玩了,平日里就爱在院里撒欢儿,可不能把木柴堆在院子里,万一哪天伤到孩子就麻烦了。
&esp;&esp;三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吃完早饭,贺渊先把熬好的甜酒送到木匠铺,又在木匠铺装上两箱子玩具,送去东街的摊子上。
&esp;&esp;娃娃还在睡觉,于清就留在家里守着。不然等孩子睡醒了,指不定哭成啥样呢。有了娃以后,日子就是这样,一刻都离不开人。
&esp;&esp;于清先去后院,把剩下的汤水倒给土小黄,又把谷物拌着杂草撒进鸡舍,看着那些鸡欢快地啄食。
&esp;&esp;“一日吃这么多,咋不多下点蛋呢,家里可有两个娃等着吃呢。”于清小声嘟囔着。
&esp;&esp;然后,他陪土小黄玩了一会儿,才回到屋里,擦桌子、扫地。
&esp;&esp;还没收拾完,屋里就传来大儿子的哭声:“呜呜呜~窝要奶奶~奶奶被大老虎抓走了~救命啊呜呜哇。”
&esp;&esp;于清把扫帚往墙角一扔,急急忙忙往屋里跑:“哭啥哭啊,大清早的,瞎嚷嚷啥?”
&esp;&esp;泽大宝被这凶巴巴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哆嗦,哭得抽抽噎噎的,带着哭腔说道:“小爹爹,奶奶不见了,是被老虎抓走哒。”
&esp;&esp;于清赶忙拿起手帕,动作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声音也软和下来:“奶奶没被老虎抓走,奶奶回村里去啦。昨天小爹爹不是跟你说过嘛,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有这回事儿呀?”
&esp;&esp;泽大宝小眉头紧紧皱成个小疙瘩,努力地回想着。过了一会儿,他带着哭腔,小声说道:“好像……好像是回去啦。”
&esp;&esp;于清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乖儿子,真懂事。”
&esp;&esp;这时,熙小宝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薄薄的被子里一点一点地爬了出来,奶声奶气地说:“小爹爹,抱抱。”
&esp;&esp;“好嘞,小爹爹抱抱小宝。”
&esp;&esp;两个娃娃睡醒后,于清便开始细心地给他们穿衣、洗脸、喂饭。泽大宝和熙小宝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任由着于清摆弄。于清手法娴熟,利落地给娃娃们绑好头发,还特意在发间别上两朵漂亮的小布花,看着就喜庆。
&esp;&esp;趁着娃娃们填饱肚子的空当,于清走到木柜前,从中取出一个小陶罐。刚揭开盖子,一股清甜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他用勺子挖出几勺色泽鲜亮的桃子酱,里面还能清晰地瞧见细碎的桃肉,果酱浓稠得很。接着,他往壶里灌上温水,轻轻搅拌均匀,这桃子水既好喝又解渴。
&esp;&esp;于清把水壶挂在腰间,将吃得饱饱的娃,一个放进背篓里,一个抱在怀里。虽说这样费些力气,但能节省不少时间。不然,俩小娃腿短,走路慢悠悠的,走去东街还不知要磨蹭到啥时候呢。
&esp;&esp;一路上,两娃娃可轻松自在了,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滴溜溜地转个不停,路边的小花小草都能让他们新奇好一会儿。
&esp;&esp;今日的松安镇没有杂耍表演,街上的行人明显比昨日少了许多。松安镇可是附近有名的大镇,周边零零散散分布着好多村落。这方圆一大片地方,再没有其他城镇能让大伙赶集或者采买东西了,所以平日里大家都往松安镇跑。在热闹繁华的东街,最能吸引咱们庄户人家的,就得数那精彩的杂耍表演了。没了这热闹玩意儿,街道都显得宽敞了些。
&esp;&esp;此时,贺渊刚送走一位顾客,正坐在摊位后面的小凳子上,准备温书。面前摊开着一本翻开的书卷,他刚拿起书,就瞧见从人群里走过来的于清,立马把书合上了。
&esp;&esp;贺渊赶忙起身迎上去,脸上笑开了花:“清哥,走这么远,累坏了吧。”
&esp;&esp;于清把孩子放下,揉了揉发酸的手臂。俩小家伙一下子就抱住贺渊的大腿,争着说道:“爹爹,窝想要木头花花。”
&esp;&esp;“爹爹,你给抽陀螺看看,好不好嘛。”
&esp;&esp;贺渊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不好,去那边板凳上乖乖坐着。”
&esp;&esp;于清从腰间解下水壶,递给贺渊:“相公,给你灌的桃子水。”
&esp;&esp;贺渊还没来得及开口,泽大宝就抢先说道:“窝也想喝啊。”
&esp;&esp;贺渊拿起水壶,让泽大宝张大嘴巴,给他灌了一口。转头一看,熙小宝正眼巴巴地望着,又赶紧给小哥儿也来了一口。
&esp;&esp;突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慢悠悠地走到摊前。老爷子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还打着好几个补丁的粗布麻衣,双手布满了老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怎么也洗不掉的污垢。
&esp;&esp;老爷子伸出手指,指着小鸟模样的木哨子,问道:“小伙子,这个多少钱啊?”
&esp;&esp;贺渊连忙灌了一大口桃子水,才把水壶收好,说道:“大爷,小鸟能吹出声音的,也不贵四十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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