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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这般想着,不远处传来了鞭炮和敲锣打鼓声,像是办喜宴一样热闹。
孩子见时有凤疑惑,笑嘻嘻道,“你就是新娘子。”
时有凤心凉了半截,阳光从屋顶破瓦落下一柱光线,五花大绑的时有凤躺在破旧的床板上,泪痕未干的眼角全是遮掩不住的惶恐焦急。
“你放我出去,你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
那孩子歪头,“你们城里少爷都这么天真?”
时有凤一滞,惶惶不安的心退而求其次,“那谁告诉我大当家是什么样的人,我就给他一只金钗。”
这五六人孩子眼睛一亮。
看着一身贵气华光溢彩的时有凤,纷纷争先恐后的抢着说。
“大当家能一夜七次!”
“大当家有八个媳妇儿。”
“大当家喜欢牛寡妇,天天夜里钻山洞学猫叫。”
“大当家就喜欢城里长得白的小少爷。”
……
时有凤晕了过去。
他看时有凤,时有凤也看他。
土匪窝名叫卧龙岗。
卧龙岗有一处公用屋舍,名叫聚义堂。
布局十分简单,巨大的横梁木撑起一片瓦,口子型的大屋三面稻草扎的墙,没有门,就大喇喇的直敞着。
在一旁搭了个四面漏风仅有屋顶的灶房,平时集体大锅饭就在这里做。
因为大当家喜欢成亲,此屋常年张灯结彩,屋檐下的鲜艳红绸在风雨里褪了色,逐渐与山间黄土、深褐树木融为一体。
此时,聚义堂十分热闹,敲锣打鼓吹吹打打,桌子摆满了山珍野味,彪悍的男人满嘴黄牙滋溜着荤腥话。
“大当家一定会喜欢这个哥儿,只盼到时候玩腻了能赏哥几个泄泄火。”
不外乎那哥儿真白真漂亮,娇滴滴的水真多之类的混账话。
这群山匪,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多是亡命之徒。
甚至土匪窝里,还有很多村民受其迫害苦不堪言。毕竟很多只是普通百姓,受不了官府剥削才投靠了土匪,混口大锅饭吃。
青崖城土匪窝众多,卧龙岗是最凶最恶的土匪,但又是势力最小的土匪窝。
这些土匪搞起了山大王一层层欺压,内部盘剥,外部抢掠。而别的山头土匪,已经开始招兵买马,做起了生意,吸引了很多百姓壮丁前去投靠。
只有卧龙岗的土匪是一盘散沙。大当家有勇无谋喜好酒色,年轻时恶名在外,中年后酒色掏空身体,底下兄弟们纷纷起了篡位的心思。
尤其是大当家两个月前,和别的山头起了摩擦,受了重伤,被一个陌生男人救了。
大当家或许也知道,重伤回山寨会被其他恶匪啃咬的骨头都不剩。于是,便邀请陌生男人进山当了二把手,暗地里有个倚仗。原本的二当家挪位成三当家。
短短两个月,底下蠢蠢欲动想篡位的土匪都碍于二当家不敢轻举妄动。
二当家没干什么正经事,但二当家的威慑逐渐高于大当家了。
这次大当家带着兄弟们出山抢劫,二当家也跟着去了,大当家下山前还给兄弟们交代抢个白白嫩嫩的哥儿来玩玩。
现在哥儿抢来了,就等大当家和二当家回来庆功喝喜酒了。
“大当家他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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