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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谢庭玄长得太好看了!食色性也,他也是男人,被美色迷惑了倒也正常。
根本怪不了他。
况且,只是想要亲亲而已,他也会想亲善念啊。虽然想亲的不是善治这只坏猫的嘴,但其实也差不多的嘛。
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两个根本念叨完,林春澹终于把自己哄过了这个坎,一边想着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人之常情罢了。
一边闭上眼睛,准备安安稳稳地睡觉。
纵然,他还在和谢庭玄五指相扣。纵然,他还能从交叠的掌心,汲取那安稳的热意。
……
林春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几个时辰,但他被说话声吵醒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雨下得越来越大,山路泥泞,他们已经无法行进。席凌便来同谢庭玄汇报,说找到了一处可以短暂避雨的地方,大家已经陆陆续续地朝那里去了。
“郎君,主要今夜雨大。很有可能突发灾害,春季又极易发生山洪和泥石流。”
林春澹便是在这句话的间隙里醒来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车内的油灯已经燃尽了,黑乎乎的一片,谢庭玄也不在。
他明明不怕黑的,但是在这样的时刻,心里却忍不住地发憷。坐起来,起身准备往外面去,一面唤着:“大人,你在哪里啊。”
揉着眼睛刚下车,便被倾盆大雨淋了个透心凉。
好大的雨,像是从天上泼下的水一样。
少年直接被浇清醒了,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缩回马车的雨檐下。抬眼望过去,见到谢庭玄就站在马车不远处,正打着伞同席凌说话,没注意到他。
他正要朝他招手,忽地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很怪异的声音,轰隆隆的,像是打雷,但又不像。
因为它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是越来越近了一样。
几乎来不及反应,林春澹只感受到有谁拉住他,然后在大雨中把他猛地推了出去。
紧接着,黑布隆冬的夜空无端落下很多块碎石,夹杂着呼噜呼噜的声音,直接砸在了刚刚的马车上。
两匹马拉得大马车就这样被砸翻了过去。
他趔趄了几下,才堪堪站直。
大雨模糊了视线,但这样可怖的场景却足以让他双腿发软。
林春澹脑袋乱糟糟的,有千万个声音响起,但无一不是在叫嚣着危险。
直到身后那个声音,嘶哑地说:“去找席凌。”
“郎君!”不远处,席凌的声音里是罕见的焦急。
林春澹几乎是僵硬着身子回头的。
只见侧翻的马车夹杂着泥土石头倒在地上,映着昏暗的光线,将他和谢庭玄分割成了两部分。
谢庭玄的那方,背后是深不见底的陡坡。
他被强制困在了原地,进退两难。
而更让林春澹不敢呼吸的是,谢庭玄站着的那块地方,泥土还在一点点松动。雨水不断地冲刷滑落,似乎下一秒就会失去支撑,轰然倒塌。
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至于那高高在上、似乎不染纤尘的谢庭玄,此刻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脸上、身上都沾了不少的泥水。
他的官服是赤色的,所以一时无法看清身上流淌而下的到底是雨水还是鲜血。
但很快地,一缕鲜血混杂着雨水从他脸边蜿蜒而下,染红了他冷色容颜。
谢庭玄受伤了。
两人遥遥望着,林春澹很想开口,可在巨大的惊吓之下,他的嗓子像是被黏住了一样。
下一秒,地面彻底断裂,男人的身影倏然消失在他眼前,跌入无尽浓黑的夜里。
林春澹说不出来那一刻的感觉是什么,只是觉得心脏停止了跳动。
世上的一切都失去了声音。无论是暴雨、还是席凌的呼喊声,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也什么都看不着了。
他眼里,只有、也只剩下那个在他面前消失的人。
少年脸色惨白。
这一秒,他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忘记了自己曾无数次撒下的谎,忘记自己口口声声的喜欢是撒下的弥天大谎。
他明明刚刚说服自己,他是不喜欢谢庭玄的。
可为什么身体会动起来,会那么不假思索地跳了下去。
没有一刻的犹豫。
究竟是为什么呢……
他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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