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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秦桧的名头（第1页）

如果说这些弹劾在赵佶这里并不重要，不过是对其个人的主观评价，那后面的一些事就事涉政事。就人品道德来说，判断不仅趋于主观，有些还涉及到捕风捉影，事实可能并非如此。

真正以事来论、言之有物的奏折来自侍御史秦桧。

秦桧在折子中没有谈论杨元奇的为人，而是直接弹劾了杨元奇在政事上处理的不妥当。一个是任职盐州期间为政趋于放纵，以其清风寨羁縻方式管理盐州，造成盐州脱离朝堂中枢的直接管辖；一个则是杨家军的编组和后勤管理方式，让这支军队有私军化的倾向。也恰恰是这两条造成了盐定路和开封朝堂的割裂。这也直接造成了当赵灵儿提出白池盐事利润分配问题，朝堂反响会如此之大。

这个奏折要是弹劾成立，落在实处，那朝堂对杨家的态度就会明面化。

赵佶现在觉得有趣和开怀就是他有很大的选择权，特别是秦桧的折子，他可以就事来论贬谪杨元奇，也能是其他折子否定其人品来处理杨元奇。当然，他要把所有折子留中也行，毕竟现在童贯马上起西北战事，这个时候处理杨家的是会打乱前方的节奏。

……

秦府。

秦伯翰收到秦桧弹劾杨元奇的信息，内心震动不已。秦桧和他是远房五服的兄弟，随着秦桧中进士，两家交往越来越深。秦桧对杨家情况的了解显然和秦家情报体系有关。

当年在太原，秦伯翰和杨元奇一起，杨元奇是问及过秦桧的，秦桧也说过两家的关系，这在秦伯翰看来，杨元奇是关注这个人，并一定程度把秦桧当成秦家人的。

秦伯翰很是恼怒，他是左右不了秦桧的，从整个家族来讲，秦桧这个进士的份量在家族比现在的秦家要重很多。秦桧任职侍御史这是一个非常强烈的信号，他被朝堂器重。但有一点是秦伯翰无法回避的，秦桧对杨家的了解一定是来源于自己家。

秦伯翰去往陈留杨家。

……

祈福观。

秦伯翰过去的时候，陈妙常在祈福观和林灵素“论道”，和秦伯翰见面她并未避开林灵素，这让秦伯翰有点异样，不过盐定路杨家的事和他已是无关，他在皇城司负责的杨家事务只有一点收尾，就是太原杨家的情报，太原杨家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报，杨家的核心已在盐定路。

秦伯翰表达了歉意，对于情报走漏的事，至于秦桧弹劾，那是朝堂的事，他无需为其他人解释和担责。

陈妙常对于朝堂的事同样不会随意置喙，她做的不过是把信息传回去就好。至于秦伯翰，两家怎么都是交好。

陈妙常笑道“秦老爷不用如此，杨家在你眼中这么不分情理？别人说杨家如何不论，秦家和杨家交情可不一般，杨家对情谊可不是一般看中。”

秦伯翰说“所以才不忍双方生出罅隙，再说，秦家也确实没注意对情报的保护。”这是很正常的，秦桧和秦家虽然两家，但关系越来越近，秦家的人不可能对秦桧封锁消息。

秦伯翰接着说“我会要苏晓南下开封，以后杨家情报她来负责。”秦家做出这个反应已是交代，杨家的情报不是秦家能封锁的，只需防患不要扩散。

陈妙常微笑谢过，想了想又道“我弟弟陈桷和秦桧同科进士，我夫君似乎不想他和秦桧多有深交，这话本不该在你面前说，我们相交甚笃，还是告诉你这事。元奇说话不会无的放矢，只是我也不清楚他究竟顾虑什么。”

秦伯翰一怔，秦桧是一个典型的士子，杨元奇作为武将，对士大夫这个群体还是尊重的，这话怎么听都是个人对秦桧并无好感，这多少有点蹊跷。

秦伯翰疑惑的问“杨家是有什么消息？”

陈妙常回“要是有就直接告诉你了，就是他这话没头没脑才不愿和别人说起。”

秦伯翰只能点头。

林灵素这时候道“道家多说感应，想来他不过心有所动随口一言。”

这话并不会让秦伯翰轻松，所谓神叨这就是，杨元奇的过往在秦伯翰心中都能称为传奇，这种所谓的感应更让他觉得自己得注意些。

秦伯翰得不到其他情况，只能概叹离去。还是得让苏晓赶紧南下，太原那边秦家和杨家都已大规模撤走，与其把苏晓丢在那里和杨家打交道，不如让她来开封，这里怎么都有陈妙常这个如夫人。陈妙常在杨家的地位在外人看来实在很重，因为杨过这个杨元奇的大儿子。当杨过结亲对象是赵灵儿，又在开封接触杨家事务，实在是杨家后辈难以忽略的人物，母凭子贵就是如此。

厢房送走秦伯翰，陈妙常说“也不知道犯什么冲，不过盐业利润，白池有很多办法隐藏掉这笔银子，现在把事情摊开来倒是惹得一身骚。”

林灵素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杨家这条路本就艰辛。这么多弹劾夫君的，总要给他一个自辩的机会。”

陈妙常说“唉！让过儿明天回来，在开封待着还有人看着烦。”

林灵素笑“关过儿什么事，你也是的。”

陈妙常不管了，儿子还是在身边好。她心里还是有些烦躁说道“秦大人的折子才是最致命的。至于其他的，夫君会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他？他本就不想在这朝堂待着。欣赏他的人不会因这些折子就改变，不喜欢他的你多说什么都没用。”

林灵素点点头“杨家不需要这些人的喜欢！”

……

开封杨家院子。

杨过有点无奈，在家中陈妙常对他拘得有点严。要不是有林灵素，他觉得母亲会更看着他。人总会成长有叛逆期，在开封于氏和李氏也就偶尔说他，不会太过关注。这也是他最近经常滞留开封的原因。好了，现在母亲指定时日了，他不得不回去。他思念清风寨，那里孩子多，看似大人看得紧，因为是自家地盘，他们其实过得更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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