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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下去,沿海顿时动了起来。水师的战船在近海巡逻,码头加了三倍岗哨,连渔民出海都要接受盘查。
西洋商人们更是雇了护卫,商船连成一片,夜里火把通明,像座漂浮的堡垒。
而龙大姐的船队正藏在芦苇荡深处,弟兄们清点着抢来的财物,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铁拐杨却皱着眉:“知府动真格的了,咱们得赶紧把东西运走,找个地方藏起来。”
龙大姐抚摸着一把镶宝石的西洋匕首,眼里闪着冷光:“藏?咱们偏不藏。”
她看向老胡,“去打听下水师战船的巡逻路线,越详细越好。”
老胡一愣:“大姐,您还想……”
“他们想剿咱们,总得让他们知道,咱们可不是好惹的。”
龙大姐嘴角勾起一抹狠笑,“下次,咱们不抢码头了,抢他们的战船。”
芦苇荡外,水师的战船正缓缓驶过,船头的投石车黑沉沉的,却不知暗处正有一双双眼睛盯着它们,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平安府的海面上,杀机正随着潮起潮落,悄然蔓延。
月色如霜,洒在平安府水师的战船甲板上。
那艘“镇海号”正孤零零地泊在近海,甲板上的哨兵抱着长枪打盹,只有桅杆上的灯笼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芦苇荡深处,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入水中。
是昆仑奴阿迦什、库马尔和萨利姆——他们生得黝黑健壮,水性比鱼还熟,在龙大姐手下专做这种攀船越险的勾当。
阿迦什在前,手掌像吸盘般扣住船舷的木缝,借着浪涌的起伏,三两下就翻上甲板。
他没发出半点声响,手里的短刀已经抹过哨兵的喉咙,那兵卒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舱门后。
库马尔和萨利姆紧接着跃上甲板,一人守住舱口,一人迅速将绳梯抛向海面。
绳梯入水的“噗通”声被浪涛掩盖,早已等候在小船上的弟兄们立刻抓住绳索,像一串壁虎似的往上攀。
“快!控制舵房和投石车!”
龙大姐的声音从绳梯末端传来,她踩着阿迦什的肩膀翻上甲板,手里的短刀已经高高扬起。
阿迦什带着人往船舱冲,撞见两个起夜的水兵,他一拳一个砸晕过去,动作快得像阵风。
库马尔则直奔投石车,他虽不懂怎么投石,却麻利地将长栓卸下来扔进海里——龙大姐说了,抢不走的,就毁掉。
萨利姆守在甲板入口,听见舱内传来动静,猛地拽起旁边的帆布,将冲出来的水师小旗官罩在里面,反手一记肘击砸在对方后脑勺上。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整艘“镇海号”就被控制住。
龙大姐站在舵房前,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水师官兵,冷声道:“谁是管船的?”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千总哆哆嗦嗦地抬头:“女……女大王饶命!船……船上的粮草和军械都给您,放我们一条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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