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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总管望着那些锋利的刃口,忽然觉得眼皮发沉——这些铁家伙,若是没了后续补给,迟早会钝成废铁。
火器坊的锤声震得地面发颤,杜尚清正和杨行舟盯着熔炉里的铁水。
江总管冲进去时,带起的风差点吹灭了炉前的火把。
“侯爷,铁矿供应出事了……”他声音发紧,“秦王断了咱们的货源。”
杜尚清舀铁水的长勺顿在半空,通红的铁水映着他的脸,看不出表情。
杨行舟却猛地抬头,手里的卡尺“当啷”掉在地上:“没了精铁,炮管的韧度根本不够!”
杜尚清缓缓将铁水倒进模具,“滋啦”一声腾起白雾。
他放下长勺,拍了拍手上的灰:“江管事,去水师把丁小海叫回来,咱小青山可座宝藏,让他带咱们去挖铁矿石。”
江总管一愣:“是前山那些废弃多年矿洞吗?那些洞早就被人采光了呀……”
杜尚清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自然不是凭空说的。
大青山深处藏着座秘密矿洞,早年有人私开盗采,绑了不少附近的青年去当苦役,小海就是那时被掳去的。你现在安排人去水师营把丁小海叫来。”
他看向石头村的方向,目光温和了些,“找让他带路,找起来不难。”
“那我这就点人,这就安排进山!”
江主管眼睛亮得像燃着簇火苗,手都有些抖,差点碰倒案上的茶盏,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不必那样急。”杜尚清抬手按了按,指尖在桌面轻叩,“我还没亲眼瞧过那矿洞深浅,这次我准备只带六卫、再让小海跟着就行,几日便回。”
杨行舟恰在这时走近,听到这次六卫同去,眼里闪着希望的光,拱手道:“侯爷,我也想跟着你们同去。
属下虽不懂铁矿,但对矿洞的规模、岩层牢不牢靠,还能辨出几分的。
求侯爷允我同去,也好帮着掌掌眼。”他身姿笔挺,语气里的恳切藏不住。
杜尚清望着他,略一沉吟,颔首应道:“也好,你懂些土木工程,去了能多个照应。”
丁小海掀帘进来时,身上还带着白水镇的水汽,玄色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两年水师生涯磨出的悍气,让他往那一站,就像块淬了火的铁。
他大步跨到杜尚清面前,蒲扇似的手掌往桌上一,震得茶盏都跳了跳:“二哥,我刚到山口就听说了,你要进大青山?”
杜尚清笑着放下手里的图纸,看着他额角的汗珠,递过一杯凉茶:“急什么,先喝口茶。”
丁小海仰头灌了半杯,抹了把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那矿洞我熟得不能再熟!当年被绑在那儿挖矿时,摸黑都能数清洞里有多少根石柱子。
藏在鹰嘴崖下面,洞口被野葡萄藤盖着,不细看就像块普通的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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