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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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石缝里的生机（第1页）

冰冷粗糙的泥地上，“还剩一天”四个扭曲粘稠的血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妄的视网膜上！那暗红的微光在绝对黑暗中妖异闪烁，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蠕动”，散出浓烈的腐败腥甜气息，直冲鼻腔！

骨髓深处那诡异的吮吸声骤然加剧！如同无数冰冷的蛞蝓在骨骼缝隙间疯狂舔舐！尖锐的刺痛混合着灵魂被抽离的极致虚弱感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吞没！

“呃啊——！”苏妄喉咙里爆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身体猛地弓起，如同离水的虾米剧烈痉挛！指甲深深抠进冰冷的地面，指缝瞬间塞满泥污和木屑！冷汗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浸透破衣！

一天！

只有一天！

那东西…在倒数他的死期！这血字…就是它的标记！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巨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脏！他想逃，想毁灭这邪恶的标记，但身体被剧痛和虚弱钉在原地，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比艰难！

就在意识即将被痛苦和恐惧彻底撕碎的边缘，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难以形容的坚韧意志的暖流，如同黑暗深渊中的最后一点火星，极其顽强地从他身体最深处、那被狂暴阴寒疯狂冲击的角落挣扎着渗透出来！

这暖流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却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本能的、不容置疑的霸道！它并非驱散阴寒，更像是一堵无形的堤坝，死死堵住了骨髓深处那“吮吸”通道最致命的缺口！强行将那股抽离灵魂的虚弱感压了下去！

剧痛依旧如同万针穿刺，但至少…那毁灭性的抽离感被暂时遏制住了！

苏妄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抓住这丝微弱的暖意，集中全部残存的意志与之共鸣！他剧烈地喘息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妖异的血字，恐惧被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凶狠取代！

不能死！

绝不死在这里！死在这种东西手里！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抠住冰冷的地面，拖着如同灌了冰冷铅块的身体，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向后挪动，远离那片散着死亡气息的墙角！每一次挪动都耗尽心力，骨髓深处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

挪到柴房另一侧相对干净的角落，他瘫在冰冷的木屑堆里，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虚脱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眼神却异常沉静，甚至带着一丝狼性的凶狠。

草药！必须找到压制这反噬的草药！否则别说一天，下一个时辰都未必能熬过去！

王林给的骨粉早已用完，那诡异的灰败死灰色在他骨髓深处蔓延的度似乎更快了。唯一的希望，只能是更大量的、那墨绿色的锯齿叶草药！后山！只有后山那些潮湿的岩缝深处可能还有！

求生的执念压倒了所有恐惧和伤痛。苏妄强迫自己休息片刻，积攒着残存的力量。柴房外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缝隙的呜咽。那东西…似乎暂时退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微明，一线极其惨淡的灰白从柴房门缝底下透入。骨髓深处的剧痛和吮吸感在血脉之力的顽强抵抗下，终于从狂暴的尖峰稍稍回落，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顽固的闷痛。

就是现在！

苏妄挣扎着坐起身，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抠住旁边冰冷的土坯墙，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骨髓深处的闷痛，极其艰难地将自己支撑起来。他咬着牙，牙龈因为用力而渗出血丝，脸孔扭曲狰狞。颤抖的右腿勉强虚点着地面，左臂麻木的关节处传来撕裂般的酸麻剧痛！

起来！

必须站起来！

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肌肉在哀嚎！骨骼在呻吟！但他不管不顾！仅存的右手死死抠着墙壁，提供着微不足道的支撑！他将全身的意志，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求生欲，都灌注到了那条剧痛颤抖的伤腿上！

终于！在身体几乎要彻底崩溃的边缘！

他极其勉强地、摇摇晃晃地…站住了！

虽然佝偻着腰，虽然右腿无法完全承重，虽然需要墙壁和右臂的支撑才能维持不倒…但他站起来了！

他剧烈地喘息着，如同破旧的风箱。不敢耽搁，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挪，极其艰难地推开柴房沉重的木门。

冰冷的晨风夹杂着草木湿气和浓重的泥土腥味扑面而来。后院一片死寂，惨淡的晨光勾勒出柴垛和杂物扭曲的轮廓。通往后山的小径入口，如同巨兽沉睡的咽喉，散着令人心悸的寒意。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败腥甜气息，如同幽灵般挥之不去。

苏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警惕万分地扫视四周，尤其是那堆烂木板下曾经出现血迹的地方——那里空空荡荡，只有冰冷的泥土。他不敢靠近小径入口，强忍着骨髓深处的闷痛和身体的虚弱，目光如同最警惕的猎犬，在后院最偏僻、潮湿的角落逡巡——岩石缝隙，破瓦罐下，废弃柴堆的根部…

没有…什么都没有…

希望如同晨雾般迅消散。骨髓深处的闷痛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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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要去后山？！

就在绝望再次要攫住他时，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离柴房不远、一处极其隐蔽的角落——两块巨大的、布满湿滑青苔的岩石夹缝深处！

在惨淡的晨光下，那岩石夹缝最潮湿、最阴暗的底部，几片边缘带着细小锯齿的、深墨绿色的叶子，如同黑暗中的翡翠，顽强地探出头来！叶片肥厚，沾染着新鲜的露水，散着浓烈而熟悉的苦涩气息！旁边，还有几株根茎呈暗红色的植物，深埋在潮湿的腐土中！

找到了！而且数量不少！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绝望！苏妄眼中爆出亮光！他顾不得骨髓深处的闷痛，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挪，极其艰难地朝着那岩石夹缝爬去！

就在他即将靠近岩石，颤抖的右手即将触碰到那救命的草药时——

“废物！谁准你乱爬的？！”

一声粗暴到极致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身后炸响！伴随着沉重的、充满戾气的脚步声！

赵虎！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后院拱门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和毫不掩饰的暴怒！显然昨夜后院那场无声的搏杀和诡异气息也让他心神不宁，此刻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无处泄！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如同壁虎般爬行的苏妄，如同找到了最好的出气筒！

“妈的！晦气东西！一大早就给老子添堵！”赵虎几步跨过来，沾满泥污的硬底布鞋带着风声，狠狠朝着苏妄那条剧痛的右腿踹去！“给老子滚起来！装什么死狗！”

这一脚蕴含着他全部的怒火和烦躁！若是踹实，本就脆弱的骨头恐怕会瞬间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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