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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哇烽火文明之光命运抉择(第1页)

巴达维亚的晨雾,如同郁金香国统治时代残存的幽灵,低低地缠绕在断壁残垣之间,不肯散去。然而,一面崭新的旗帜,龙纹蓝底,猎猎作响,已然刺破这迷蒙,高悬于总督府那曾象征至高权力的穹顶之上。旗帜的每一次翻卷,都像是新生的脉搏在有力地跳动。远处,炎华国第三旅的士兵们列阵如铁,毛瑟步枪的齐射声,沉闷而威严,如同滚过废墟的雷霆,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腥混合的独特气味,那是战争与胜利的气息。

旅长王铁锤,如一座沉默的山岳,矗立在残破的城楼之上。他肩章上的金星,在初升的朝阳下闪烁着冷硬而坚定的光芒,与城下废墟中尚未熄灭的火星遥相呼应,共同映照着脚下这片刚刚挣脱枷锁的土地。他的目光穿透稀薄的晨雾,投向城外连绵起伏的火山轮廓,那沉睡的巨兽仿佛也感受到了大地的震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在他胸中奔涌,那是胜利的豪情,是重负初卸的慨叹,更是对脚下这片浸透血泪的土地深沉的责任。他脚下的雕花石阶,曾是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耀武扬威的起点,此刻,他那沾满泥泞与血渍的军靴,正毫不留情地碾碎着石阶上残留的荷兰徽章——那象征着百年统治的残梦,连同它曾代表的掠夺、压迫与屈辱,一同被踏入了历史的尘埃。夕阳的余晖,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金红,将飘扬的龙纹蓝底旗染得辉煌夺目。旗角猎猎,扫过总督府穹顶那尊鎏金的圣母像,圣母低垂的眼睑下,衣褶间凝固的硝烟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决定命运的炮火洗礼。

“旅长!”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喘息和兴奋响起。通信兵疾步奔来,钢盔在晚霞中反射出跳跃的光斑,“郁金香国残兵已向城外山区溃退!第四团捷报,丹戎不碌港已完全控制!缴获的鸦片堆积如山,足够烧上三天三夜!”

王铁锤没有立刻回应。他缓缓抬起手,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脸。指缝间渗出的暗红,并非硝烟,而是冲锋时溅上的荷兰士兵的鲜血,此刻已变得粘稠、冰冷。他转向港口方向,目光如炬。辽阔的爪哇海上,第四舰队的伏波级铁甲舰正犁开万顷碧波,驶入锚地。舰艏那狰狞的龙纹撞角劈开的水线,在暮色中泛起幽幽的磷光,远远望去,宛如一条赤色的巨龙,正威严地巡弋于这片刚刚收复的海疆。一股豪气自丹田升起,冲破了嘶哑的喉咙“告诉胡大统领!”他的声音穿透薄雾,在空旷的城楼上空激荡,带着一种足以穿透时空壁垒的力量,“巴达维亚的荷兰旗,从今天起,永远落下!升起我们的龙纹旗!传令!第三团各部,即刻起,全面接管巴达维亚城防!肃清残敌,安抚百姓!”

军令如山。第三团的士兵们闻令而动,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咬合运转。沉重的克虏伯行营炮被迅速推上城墙,黑洞洞的炮口森然指向城外——那里,荷兰东印度公司遗留的红砖仓库如同巨大的伤疤,里面堆积的不仅是殖民者掠夺的财富,更是数不清的罪恶与华工、土著的累累白骨。炮手们沉默而迅速地调整着射角,冰冷的钢铁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港口区,弥漫着海腥味、焦糊味和一种奇异的香料混合气息。韩破虏,这位在断龙峡战役中失去一只眼睛、脸上留下狰狞刀疤的老兵,正指挥着一队士兵搬运荷兰总督仓皇逃离时遗弃的私人珍藏。一只沉重的紫檀木箱被撬开,一串鸽血红宝石项链滚落出来,在沾满油污和泥水的甲板上划出一道妖艳刺目的弧线。“奶奶的!”韩破虏低吼一声,用刺刀尖将那串价值连城的项链挑起,宝石折射的冷光,恰好映亮了他独眼上那道深如沟壑的刀疤——那是他战斗的勋章,也是殖民暴力的见证。“红毛鬼拿咱们华人的血汗,拿爪哇人的骨髓,养这些玩意儿!”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那恨意如同淬火的钢刀,冰冷而坚硬。

与此同时,在巽他海峡的暮色深处,第四舰队司令龙傲云站在旗舰“定海”号的舰桥上,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眼前这片战略要冲。十二艘伏波级铁甲舰呈扇形展开,巨大的305毫米主炮炮口森然指向海峡北口。那里,不久前还是约翰国与郁金香国联合舰队的葬身之地,海面上似乎还漂浮着未散的硝烟和残骸的油污。“报告司令!”信号兵用灯语在渐浓的暮色中传递着信息,“苏门答腊岛方向暂无敌舰动向!海峡水下探测器反复扫描,确认无新布水雷痕迹!”

龙傲云布满老茧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海图桌的边缘。青铜镇纸下,压着一份系统具现的精密声呐图谱。图谱上,海峡深处星罗棋布的珊瑚礁群显示为密集的白点,而苏门答腊岛西侧的巨港锚地,则被他的朱砂笔重重地圈了起来,红得刺眼,如同一个亟待摘除的毒瘤。“传我将令!”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那只因早年海战失去小指、换上铁钩的右手,在海图上巨港的位置狠狠划过,“第四舰队,分兵!留‘镇远’、‘靖远’、‘扬威’、‘超勇’四舰,严密封锁巽他海峡!其余舰只,即刻起航,护卫南洋商船队!子时,目标——苏门答腊岛巨港!此海属炎华,越界者,沉!”他的目光穿透海雾,仿佛已看到了远方海峡入口可能出现的任何挑战者。

;战舰的汽笛长鸣,巨大的烟囱喷吐出浓烟。舰队迅速调整阵型,四艘留守的铁甲舰如同移动的堡垒,牢牢扼守海峡咽喉,将通往爪哇的生命线封锁得严严实实。其余战舰则护卫着满载士兵和物资的商船,劈波斩浪,驶向新的战场。龙傲云回到舰桥内,摩挲着手中那枚新铸造的铜制舰队印章,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神稍定。他展开新绘制的《南洋战略图》,墨迹勾勒的线条在坚韧的羊皮纸上蜿蜒伸展,如同一条条蓄势待发的蛟龙。

“郁金香国的任何增援舰队,都休想再踏过巽他海峡一步!”舰队参谋长的指尖重重划过海图上那道狭窄的水道,语气斩钉截铁地对身旁的副官说道,“我们的炮火,就是爪哇胜利果实最坚固的盾牌!”

甲板上,水兵们正紧张地为速射炮装填炮弹。清冷的月光掠过黝黑的炮管,照亮了上面新近镌刻的袋鼠图腾——这是政务院尚书赵丽颖特意命工匠刻上的,象征着炎华与澳洲本土的紧密联系,与威严的龙纹交相辉映。老炮手王栓子一边哼着家乡的《同泽劳动号子》,一边用扳手熟练而有力地拧紧炮闩,金属摩擦的铿锵声与那粗犷豪迈的号子声奇妙地融合在一起“铁流滚滚向东洋,爪哇苏门连轴转哟……嘿哟!”

万里之外,堪培拉,天极宫紫宸殿。铜鹤香炉中升起的青烟笔直如柱,仿佛连接着天地。大统领胡泉端坐御案之后,玄铁剑鞘无意识地轻叩着案角,发出低沉的金铁交鸣之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巨大的南洋海图铺展在御案上,红蓝两色的兵棋星罗棋布,已然在爪哇与苏门答腊之间的广阔海域布下了天罗地网。

军事院参谋部长李云龙,这位以勇猛果决著称的将领,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刚刚插上龙纹旗的爪哇岛,直指隔海相望的苏门答腊岛,最终重重地落在巨港的位置上,声音洪亮如钟,震得烛火摇曳“大统领!我军下一步作战方略已定!第三旅王铁锤部,肃清爪哇残敌后,即行全岛占领,稳固后方!第四舰队龙傲云部,在完成巽他海峡封锁与巨港攻略后,其主力将全力护送商船队,运送第四团主力,于此——苏门答腊岛巨港登陆!”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巨港,乃郁金香国于苏门答腊之心脏,扼守穆西河口,掌控橡胶、胡椒命脉,战略意义极其重大!夺下它,便是斩断了郁金香国在香料群岛的最后脊梁!”

军事务陆军部长万茜立刻上前一步,指尖划过狭窄的马六甲海峡,补充道“同时,第三舰队即刻北上,直扑约翰国狮城!若其舰队龟缩港内避战,便用舰炮轰平狮城要塞!看他们能躲到几时!”

胡泉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爪哇到苏门答腊,再到那条至关重要的马六甲水道。他微微颔首,对李云龙的核心战略表示认可。苏门答腊的橡胶与胡椒,是工业与贸易的血液,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狮城,这颗约翰国皇冠上的东方明珠,也必须承受炎华的怒火。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静立在海图桌旁的刘亦菲,缓缓抬起了手。她身着笔挺的藏蓝色海军呢大衣,肩章上的将星在烛火下泛着沉稳的冷光。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精巧的青铜舰徽——那是伏波级铁甲舰的微缩模型,舰艏那标志性的龙纹撞角,此刻正精准地抵在海图上狮城的位置。

“李将军的计策,勇猛刚烈,确是釜底抽薪之策。”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海军将领特有的缜密,“然,有一处关节,尚需斟酌。”她手中的黄铜戒尺尖,轻轻点中了新加坡要塞群的微缩模型,“据情报部长布莱克所获最新密报,约翰国在狮城经营岸防多年,其布署的十二英寸(305毫米)阿姆斯特朗海岸炮,射程足以覆盖整条柔佛海峡!其炮台坚固,火力凶猛。我第三舰队若贸然强闯海峡,无异于以血肉之躯硬撼铜墙铁壁,恐遭重创,此非上策。”

她的话音陡然一转,戒尺如剑,倏然劈向海峡西口外的开阔海域“但若反其道而行之,将‘避战’的约翰舰队,诱出其坚固的巢穴……”她蘸饱了朱砂,在海图上画出一道凌厉的赤色弧线,“令第三舰队一部,以航速较快的‘吉野’级穹甲巡洋舰为饵,在宾坦岛外海游弋挑衅,示敌以弱。主力战列舰则藏身于伪装成大型商船队的运输船中,隐于外海。待约翰舰队贪功冒进,追出要塞重炮射程之外……”戒尺在海图上猛地一划,形成一个包围圈,“我主力舰队骤然杀出,截断其退路,围而歼之!此方为以逸待劳,扬长避短之策!”

胡泉的目光在地图上那两道截然不同的进攻路线上停留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李云龙直捣黄龙的魄力他欣赏,但刘亦菲指出的岸防炮威胁确是不可忽视的现实。将约翰国舰队引出巢穴,在开阔海域决战,无疑更为稳妥,更能发挥炎华海军铁甲巨舰的火力优势。他缓缓点头“刘总长所虑周详。狮城之战,当以诱敌出港,聚歼于野为主。李部长,陆军登陆苏门答腊计划不变,海军配合需依此调整。”

就在这时,情报部长布莱克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个散发着微弱红光的赤色水晶仿制品——这是情报部用于分析推演的秘宝。

;水晶内部光影流转,与紫宸殿穹顶那幅描绘炎华开国伟业的巨幅壁画《炎华开国图》隐隐形成奇异的共鸣。“大统领,根据多方情报交叉印证及‘天机仪’推演,”布莱克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约翰国极有可能已与郁金香国达成密约,意图在马六甲海峡预设埋伏,伏击我第三或第四舰队。需即刻提醒前线将领,务必提高警惕,妥善应对。”

胡泉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他望向殿外,悉尼港的点点灯火与紫宸殿内跳动的烛光仿佛连成了一片,那是新生的国度跳动的脉搏。“告诉第二舰队!”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沉浑如黄钟大吕,在殿宇梁柱间轰鸣,“目标,白象国孟买港!全速前进!即便约翰国驻白象国舰队避而不战,也要给我炸断他们的码头,瘫痪其船坞!我要让约翰国首尾难顾,东方航线彻底断绝!”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布莱克和肃立一旁的李冰冰“‘毒蛇计划’的密档,是时候让伦敦的老爷们,在阳光下好好瞧瞧了!”

布莱克与李冰冰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决然,齐声应道“遵命!”

实际情况,确与布莱克基于情报和“天机仪”推演所料相差无几。约翰国,这头老牌的殖民雄狮,岂会坐视炎华国在南洋的崛起?阴云,正在泰晤士河畔聚集。

在伦敦唐宁街十号那间铺着厚厚波斯地毯、弥漫着雪茄烟味和旧书卷气息的首相书房内,约翰国首相斯坦利正与郁金香国特使进行着一场密谈。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映照着首相那张因长期操劳而布满皱纹、此刻却因阴谋而显得格外阴鸷的脸。“……计划已定,”帕默斯顿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毒蛇吐信,“马六甲海峡,将是炎华人狂妄野心的终结之地。我们已选定最佳伏击点。届时,我皇家海军远东舰队主力,将与贵国残存之精锐战舰合兵一处,以雷霆之势,一举摧毁炎华国那支耀武扬威的第四舰队!让他们和他们的铁甲舰,永远沉没在香料群岛的海底!”

郁金香国特使,一位面色苍白却眼神狠戾的中年贵族,微微欠身,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首相阁下放心,我郁金香国舰队虽遭重创,但复仇之心炽烈!所有舰艇已检修完毕,弹药充足,只等炎华舰队驶入那死亡之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阴谋的毒液,在伦敦的雾霭中悄然扩散。然而,炎华国的反击,早已如无声的利箭,射向了帝国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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