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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言毓琅周围立刻暗了下来,他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见不远处一道门透出光亮。走上前一推,门却被从里面闩死了,说话声隐隐地从里面传出来。他还没听清,身后的铁门咣一声合上,散出不祥的回音。
&esp;&esp;言毓琅本就心虚,这一下更是怒从心生,用力拍了一下门。林泓坐得靠外,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眼睛隐没在阴影之中,向他露出一个笑容。
&esp;&esp;蒋斯崖的声音从门里飘出来,说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我没有关系,傅将军问我,让我说什么呢?”
&esp;&esp;傅行州坐在桌后,换了一身黑衣,黑沉沉的眼睛地映着如星般的灯盏。
&esp;&esp;他问:“和你没关系?登州的老知县与你曾是同门。你当年科举时高中,有的是金光大道可以走,却主动来了这个偏僻贫困的登州。蒋斯崖,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esp;&esp;蒋斯崖露出一点莫名其妙的神情,反问道:“为官一方造福于民,傅将军觉得我做错了吗?”
&esp;&esp;傅行州道:“既如此,你为什么要扣下周之渊呢?”
&esp;&esp;言毓琅心里一跳,却听蒋斯崖振振有词道:“罪臣之子不得外逃,这一生都是要入贱籍的。这姓周的小子流窜到我县来,我自然要把他押回原籍,哪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esp;&esp;傅行州道:“你说的没错。可你既没把他带回县衙,也没有上报,反而关在自己的私宅里说了很久的话。你问了他什么?”
&esp;&esp;“从哪儿逃出,逃向何处,何人帮他。当年周丞海的案子闹得那么大,这可不是件容易事,我得查清楚了才能把人交上去。”
&esp;&esp;傅行州盯着他:“周丞海事发时你未及弱冠,更没入朝堂。天下罪臣之子千千万万,你如何一眼就能认出来周之渊?”他停顿一下,忽然前倾,“还是说,有人让你在这儿等着他?”
&esp;&esp;蒋斯崖顿时哑了,半天一句话没说,搪塞道:“你都是猜的,你没有证据。”
&esp;&esp;傅行州问道:“你抓走周之渊不久,言毓琅就来了。是东宫让你抓的吗?”
&esp;&esp;言毓琅心里一沉,蒋斯崖同时瞪大了眼睛抬头道:“我……”
&esp;&esp;“你可想好了再说。”傅行州打断他,“周丞海的案子多年来一直是皇上心里的刺。你如果不是替人做事,就是包庇周之渊了。”
&esp;&esp;蒋斯崖邃然变色,哗啦啦晃着铁链,拍起椅子吼道:“你这是诱供!你……”
&esp;&esp;他的话还没说完,孙可用的鞭子啪的一声抽了下来,打在皮肉上发出闷响,牢里很快就安静了。
&esp;&esp;傅行州道:“好吧,那我不问了,我直接把你送回京城。”
&esp;&esp;蒋斯崖一顿,前因后果他很快便想明白了。这事儿只要捂在登州,无论是包庇犯人还是错信东宫,哪一项都可以掩饰,他死不了。可是一旦回京,那位喜怒无常的皇上亲自过问,他恐怕连全尸也留不下。
&esp;&esp;他惨白着脸,哆嗦了半天,开口到:“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指挥使一见到那姓周的小子就要带他走。我不知道是为什么!跟我可没关系!”
&esp;&esp;铁门打开,傅行州走出来,看见言毓琅站在门外,脸色阴的像要滴出水来。
&esp;&esp;傅行州一笑,说道:“我邀指挥使来,却忘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esp;&esp;言毓琅道:“那傅将军有什么收获吗?”
&esp;&esp;傅行州道:“可惜是白跑一趟,蒋斯崖不招,还攀咬到指挥使身上,说你千里迢迢就是奔着周之渊来的,还说东宫与周丞海的案子有关系。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esp;&esp;言毓琅没说话,傅行州几句话把周之渊变成了个烫手山芋,自己手里多拿一会儿,就多给他一分指控的机会。
&esp;&esp;他抬眼看向傅行州。后者身量极高,脸上轮廓分明,在幽暗的灯火下更显得冷硬,却又异常俊美。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冰寒一片,再往深处刺探一步,便是烧身的怒火。
&esp;&esp;言毓琅一垂眼睛,说道:“周之渊是故人之子,我见到他一时诧异,想跟他多说几句话。傅将军既然问了,就带回去吧。”
&esp;&esp;铁门轰然打开,明媚的阳光洒下,映照出空气中无数的灰尘。这处地窖不知多久没人用过,里面的东西估计早烂透了,腐烂的味道立刻散出来。
&esp;&esp;林泓顾不上这些,举着火折子先一步跳了进去。他一路走到最深处,只看了一眼就朝外面就吼:“拿钥匙!赶紧开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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