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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扫描虹膜的人工智能这么说道。
门在面前打开,男人走入办公室,眉头微妙地蹙起。
他的目光在办公室内转了一圈,又倒退出去,问人工智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来过吗?”
人工智能叽里咕噜地发出思考的声音,然后说道:“没有的,先生,您知道除了您只有小鹿先生有权限进入,而小鹿先生现在应该正在享受休息日吧,哈哈!”
“说的也是。”
男人沉声思忖着,声音传入办公室内。
鹿丘白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提前把访问记录删除。
他现在正缩在柜子里,这是一架存放档案的柜子,足有两个人那么宽,容纳下一个小鹿医生绰绰有余。
那么再容纳一只小章鱼呢?
鹿丘白低下头,小章鱼和他缓慢地对视一眼,触手从柜子缝里探出去,悄悄打探着外部的情况。
它看了一会,旋即迅速钻回柜子里,眼睛眨巴眨巴——
下一刻,隐约的灯光从柜子外传来,很暗,鹿丘白意识到男人并没有打开全部灯光,从光线进入的位置判断,更有可能是只打开了办公桌上的台灯。
鹿丘白一时间汗毛倒竖——方才紧张着躲藏,他只来得及关掉电脑,却不知道,桌面有没有复原?!
万一被男人发现点什么,他根本没有可以转移的地方!
鹿丘白紧张的呼吸中,男人打开了电脑。
屏幕的微光投射出男人的面容,他微微皱着眉,眉心有一道深刻的皱纹,就像一个川字。
电脑没有什么异常,更准确的说,没有被任何人动过的痕迹。
但…
男人不经意地摆弄着桌边的一个摆件,那是一只小鹿造型的陶土摆件,是鹿丘白小时候参加兴趣班捏的小玩意——
他的眼前似乎还能浮现出小家伙捧着摆件,高高兴兴送给他的场景。
男人的唇瓣微勾,又被他自己压下,他端起摆件,随意地从摆件下方,掏出一个u盘来。
没错,在鹿丘白将摆件当成礼物送给他后,他就把摆件内部掏空,安装了一枚微型监控。
此时此刻,男人将u盘插入电脑,看着监控中出现的身影,神情微动。
他的目光转向紧闭的柜门,一步、一步靠近过去。
——鹿丘白下意识捂住口鼻,屏气凝神,不敢让呼吸发出声音。
他能听到父亲的脚步声正在靠近,在距离柜子极近的地方,又突然消失了。
这意味着,父亲就站在柜门前。
他一定是知道自己躲在这里了!
可他为什么不开门?
鹿丘白心底思绪翻飞,这种感觉,就像明知道自己要断头,却无法判断铡刀何时会落下。
就在他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办公室内,竟然响起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
男人的脚步匆匆离去,鹿丘白这才敢缓一口气——甚至他换气都是极缓慢的,分明呼吸已经发紧,他也只敢慢吞吞地将氧气放入肺腑,就为了尽量不发出一点点声音。
直到这时,鹿丘白才意识到,他居然在害怕自己的父亲。
他居然会因为父亲的靠近而发抖,担忧被发现后自己应该如何辩解。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能够无所畏惧地与父亲开玩笑,即便孤注一掷进行试验,最多也只是得到男人的几句批评。
短短几天之内,好像一切都崩塌了。
男人尚且没有离开,鹿丘白还不能出去,他让小章鱼时刻监控着男人的动向,一点点往柜门挪动,伺机而动。
黑暗中感官迟钝,等鹿丘白反应过来,他的手指已经被一处锋利铁器一个口子。
“…嘶。”他忍着没有出声,手掌继续摸索着,确认这铁器实际上是一个铁盒,放在柜子的角落里,被他不小心触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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