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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你刚刚没听么?那黄巢就是因为出身商户无人举荐所以考不上科举的,你我又能好到哪里去,必是名落孙山!”
先前那个勋贵和亲友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悻悻回家。他心情烦躁,催的车夫也狠狠抽了马屁股两鞭子,不意撞到了街边拐角的一个卖菜老汉。
耳听得老汉在那里骂骂咧咧,他暗叹一声晦气。正打算扔一吊钱打了,却听的议论声渐渐大起来。
“呵,我看这些豪门大户也没什么礼节教养。”
“天上的神仙不是说了么?等黄巢来了,他们都得死,一个也别想逃过。”
“就是,一天天的用下巴看人,把咱惹急眼了,咱也搞一回农民起义。”
“快看,天幕又变了,有没有识字的给念一念啊?”
[休伯利安清洁工:就凭黄巢屠了门阀,他就是个大善人(狗头)另外我也同意楼上说的李隆基该早死二十年,那绝对是明君。]
李隆基简直气到心梗,他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让后世人这么唾弃,朕可是再造大唐的人!且他兵权都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边军怎么可能造反呢?他平衡各部势力,调整国家财政,有多殚精竭虑,那些人懂什么!
他忿忿不平的滑向下一条评论,结果很快又被打脸。
[小凤凰独美:就李隆基那饮鸩止渴的财政政策,不是安禄山也有别人造反。]
李隆基:???
谁?安禄山?那个跳舞的胖子?会造反?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天幕中提到唐玄宗的只言片语,又认真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赋税政策,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
难道,是因为自己把部分赋税留解在了地方,所以他们花钱养兵最后造反了?
他有点慌,但不想承认。
幸好安禄山现在还在京城里没走。
咸阳宫。
秦始皇看了看评论,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便着手开始和群臣议论起了他们的大秦接下来的改革方向。
还没有议论出个结果,突然有内侍托着卷竹简上殿,偷偷的瞧了一眼他的脸色,才轻声回禀:“陛下,戴罪在家的廷尉李斯,上了一道奏疏。”
始皇神色不辨喜怒,点了点头让呈上来。
这是李斯的请罪书。
可说是请罪,越读秦始皇越觉得李斯让他爱恨交加。
开头李斯先是剖析了自己卑鄙的心理,对于扶苏当政后的种种设想让他一时蒙蔽了双眼,做出了遗臭千古之事,言语间种种皆含泪泣血,仿佛他现在真的做了这种事,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
接着又说到这两日听天幕上的仙人点化,才知自己往日只知道死守着法家律条是多么愚不可及,幸而后事都还未生,否则因自己一时私心,葬送大秦天下,那真是自己悔之晚矣,万死难辞其咎。
最后又说到自己思索的心得,诸如减赋轻役、广置学宫、推举人才等,希望陛下能再开大秦万世基业,他罪人之身无颜再见陛下了。
秦始皇挑挑眉,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说这篇奏疏一股子……以退为进的味儿,但不得不说有些把他拿捏到了。
尤其是李斯后半段提到的种种建议,皆是他切中他内心所想的,儒法结合之举。
不愧是他治政之道上的知己,就算是如此情形之下也能很快领会他的意图。
唉。
他定了定心神,将奏疏传阅给殿中其他人。
“李斯,削其爵位,罚三年俸禄,以戴罪之身,仍领廷尉之职,明日上殿议事。”
和州城。
朱元璋因第一次没有抢上三连,所以这次也没有打赏的权限,仍在观看精选评论。
[硬糖不如软糖香:说到底还是黄巢不够能打,周围藩镇一认真他就不行了,不过要是有个根据地好好经营,至少能打个持久战,说不定能变成藩镇一员,朱温不就是这么起家的么?]
朱元璋想想天下形式,对院中的兄弟说:“这后辈说的不错,那黄巢起兵的路线图,刚刚大伙也都看了,跟流民似的乱窜,没个根基,肯定长远不了。”
李善长把记录好的纸张吹干,叠好收起来,道:“东翁年初就有取集庆之意,只是这几个月变故丛生,所以耽搁了,咱们还是赶紧渡江去才安心。”
徐达皱着眉头:“若是年初的形式倒好办了,现下只怕更麻烦。”年初郭子兴还没死呢,现在那郭天叙横的跟什么似的。
“怕什么!”胡大海豪气的一挥手,“这整支部队都是元帅的,那郭家小儿撑死了不过上千嫡系心腹,咱还怕他们翻了天?要俺说直接围了便是。”
汤和却道:“砍人是小事,就怕与元帅名声不利,小明王那里不好交代。”
朱元璋嘿嘿一笑:“俺已经有主意了。
咱先过江,把集庆附近的小城都拿在手里,形成包夹之势。然后郭天叙看战事顺利必要抢进集庆的头功,咱就让他们带着那些元廷的降兵去打,俺带着兵支援。”
“然后呢?”胡大海不解,这跟他说的带兵直接围了有啥区别,还怪麻烦的。
“元帅是说……?”李善长明白了过来,那些元廷降兵可不老实。
朱元璋轻声道:“前几天有人跟俺悄悄来报说,那些降兵里有人听说咱们有意打集庆,想偷跑去集庆报信呢,俺没管。”
哦,原来是故意将计就计,送降兵和郭天叙去打。
李善长补充道:“但只降兵未免太显眼,不如让胡将军带人跟着,到时只假装战败就是了。如此,元帅可像天下交代。”
“甚好,甚好。”
各时空中的人一边等待天幕再次降临,一边筹谋自己的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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