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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申绿赜展露笑容,尚疆心中沉醉:“我记得顾飞曾经劫持过你,那时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顾飞?他怎么忽然问起他来了?难道信中所写之事与顾飞有关?难道顾飞又被抓啦?
绿赜起身,触动伤口,不由得皱起眉头。
“把信拿来给我看看行吗?”申绿赜轻声问。
尚疆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即把信给她。
绿赜见他不理他,心中甚急,便欲下地抢信,因为怕他不让她看信,她动作非常迅。但是因为身上疼痛,还未站稳便跌下床去,身上一阵剧痛传来,绿赜咬牙忍住。
尚姜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来不及放下信就飞奔到她身旁,想将她抱回床上去。她一把抢过信看起来。
一口气看完信,她明白了顾飞司马与岑凡教尉此时危机重重。她把信还给他:“顾飞司马和岑凡校尉都被抓了吗?他们的确是被冤枉的吗?”
“你认识他们?”尚预有些意外。
“顾飞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一腔赤胆,绝不会是洛都连环凶杀案的真凶。”
顾飞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那天她是帮他逃脱?
申绿赜又说:“顾飞绝不会是洛都凶杀案真凶。而从信中看,岑校尉希望你施以援手。如你能搭救两位,自是功德一件,我也感激不尽。”
“我要你的感激有什么用?不能吃不能喝的。”尚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心中明白,洛南不曾插手此事,欲效命于齐王麾下,他也不想与洛南把关系搞得太僵,不如闲事少管。毕竟寻找烟布剑,拯救三界才是大事。这人间之事且烟云般散了吧。
“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有没有感情?说你眼高于顶,为人冷漠,故作高深,又不谙人事,还是太抬举了你。我为你击打登闻鼓,你不曾有一句谢意,处处冷嘲热讽,似乎我本该如此。忠臣良将向你求助,你不问忠奸,甚至不辨对错,亦似乎无心对错。尚疆,你堂堂七尺男儿,活于这世间,究竟是干什么来了?我以前常听说行尸走肉一说,今日我算是开了眼。”绿赜瞪着他,气势逼人。
“我知道什么事重要,什么事不重要,不用你来教我。”尚疆语气中透着不耐烦。
“什么事重要,什么事不重要,你一清二楚?忠臣被害、奸佞当道,无辜之血肆意横流,狰狞之恶汪洋泛滥,你没有眼睛不会看满地忠正赤诚之血?你没有心不会感知这世道天道?你的事情重要,你的幸福比天还宽阔比海还深沉?绿赜却觉得无一事比人心公道更重要!比黎民苍生更重要!比满腔热忱更重要!如此事都不重要,那么人何以无愧于天地,神何以安居于天庭?人无善恶,神无对错,人间失序,天庭混乱,这是迟早之事,也是必然之事。”
尚疆听了申绿赜一席话,沉默了。
绿赜忽然坐起,披上外袍:“你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待,反正你这里也容不下我,绿赜告辞。”
“你别走。”尚疆拉住她的衣角,“我没说不救,我这就去世帝处求他收回成命。”
“世帝他在临淄境内?他竟然来了临淄?”
“他就在临淄府衙,你安心等着,我去去就来。”
尚疆转身往世帝房中走去,谁知此时灵感圣君匆匆而来,尚疆一惊:“可有要事?”
鲁叔拉住尚疆的手:“近日听闻鸿钧老祖说临淄在近三年内必有大事生,此亦为事关三界的大事,我担心有危险,特意将碧水剑给你送来。此剑器非寻常之器,可在危急时刻激灵性而救主,我在天庭用不上,刻意给你送来。”
尚疆接剑:“也好,星辉杖为监督众神之神器,你且用着,碧水剑先暂且放我这里。洛南尚不知他是百里南,但手上却有了一把以假乱真的烟布剑。所以现在真的烟布剑,应该在百里北那里,你且密切关注。”
“天庭百里西就是用这把假剑诱出了我们在墨染轩的内应——李巍,幸好李巍机灵,逃脱了,现不知藏于何处。”
尚疆点头,又说:“你快回去,以后别来找我,被穹苍帝现了,可是要被处罚的。你如果也下界了,谁来主掌舒啸宫?谁来守住古罡之气的秘密?我一切都好,你放心。”
灵感圣君走后,尚疆考虑到不能携剑去见宁安帝,又回了屋内藏剑。
申绿赜见他这么快回来,心中疑惑,却见他把东西放下,又匆匆走了。
尚疆心急如焚,已顾不上与她详述事情经过。这个时辰说不定宁安帝已然入寝,明日日出扶桑,可能榜文张贴四处已被万民知悉,到时再想让宁安帝改变主意,怕已是无力回天。
侍者匆匆禀报:“尚主簿求见。”
宁安帝扔了手中之笔,舒了一口气,转念一想:“对尚主簿说朕已睡下,若无要紧事,明日再议吧。”
侍者领命而去,见到尚疆,便道:“世帝已睡下,尚主簿请回吧。”
尚疆却在门前跪下:“还望侍者通传,尚疆确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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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帝刚刚还在练字,现在已装模作样地在床上躺下了。侍者通传:“尚主簿跪于门前,言有要事求见世帝。”
“传。”宁安帝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假装闭目养神。
尚疆走入屋中,灯光昏暗。宁安帝闭目,无人喧哗,安静异常。
尚疆稽作礼,高声说:“世帝,尚疆有事要奏。”
宁安帝没有理他,心中想着:他让朕等了这么久,当然要挫挫他的锐气。
见宁安帝并无反应,尚疆故意清了清喉咙:“世帝,临淄主簿尚疆有要事启奏。”
宁安帝佯装恼怒:“尚疆,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扰朕清梦。”
“天下百姓如同流水一样,阻塞就会不再流动,疏导就会畅行不止,搅动就会越混浊,令其安静才会保持清澈。呜呼,神哉圣人,看到事物的开始就能推导其结局啦。”
什么?什么?这个尚疆他乱七八糟说了些什么?宁安帝有点儿糊涂。
尚疆舒了一口气,刚刚看到宁安帝的样子,似乎要拖出去将他斩了?他灵机一动,当年对文王说的一番话,此刻顺势借用,宁安帝好像将要把他拖出去斩了之事又忘了?
“尚主簿能否将刚才所说之话再说一遍?”
“天下百姓如同流水一样,阻塞就会不再流动,疏导就会畅行不止,搅动就会越混浊,令其安静才会会保持清澈。呜呼!神哉圣人,看到事物的开始,就能推导其结局了。”尚疆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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