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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西暖阁,夜已深沉。沉重的宫门隔绝了外界的风雨,却隔不断那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紫檀木的巨大书案上,摊开的《皇舆全览图》上,裴砚之指尖药膏描出的暗红裂痕依旧刺目,仿佛大地尚未愈合的伤口。
萧景桓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空,背影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裴砚之侍立一旁,枯荣剑拄地,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沈知白则坐在书案另一侧,面前摊着《钦天监星象录》和厚厚一叠从各处调来的关联档册,指尖蘸着朱砂墨,在一张素白宣纸上快勾勒、标注,将玉佩异象、磷火字符、星轨血痕、地图裂痕、丙字了望塔、周显失踪…无数线索以星位和卦象的方式串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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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沈知白终于停下笔,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他指着宣纸上复杂如天书的星图连线,“星象示警,荧惑侵太微,客星犯帝座,此乃大凶之兆,主宫闱动荡,神器有危。玉佩通幽,其光属‘碧落’,乃幽冥之引;磷火化符,其质阴寒,显于震后地裂,正应‘坤’位动摇,根基不稳之象。而裴大人所显地图裂痕,暗合‘天裂’之谶,其尽头所指皇庄、了望塔,则如‘地维’失序,兵戈隐现。”
他指尖移到星图中心一点,那里被朱砂重重圈起:“所有异象,皆隐隐指向一人——三殿下,萧景琰。玉佩异动之时,三殿下正于西苑演武;磷火显于太和殿,其值宿卫尉乃三殿下旧部;丙字七号塔督造周显,其座师乃三殿下府中席讲读;更有甚者,”他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笺,“臣令人密查三殿下府邸近日采买,现大量购入茜草、金粉及西域秘制‘固色胶’。此三物,正是刺青所用上品!”
萧景桓猛地转过身,烛光下,他的脸色在惊怒与痛心中急剧变幻。他几步跨到书案前,死死盯着沈知白画出的星图中心那个朱砂红点,又看向那张记录采买的纸笺,手指微微颤抖。“景琰…朕的三皇子…”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至亲背叛的嘶哑,“他竟真敢…真敢觊觎这九五之位?不惜引幽冥邪物,动地裂宫墙?!”
“陛下,”裴砚之的声音如同冰泉流淌,打破沉重的死寂,“星象推演,物证指向,三殿下嫌疑最重。然,”他话锋一转,枯荣剑鞘轻轻点在地图上那处因他药膏描摹而自然露出的了望塔标记旁,“此乃‘明线’,锋芒毕露,直指三殿下。然幕后布局者,岂会如此轻易便将真身置于聚光灯下?恐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局。三殿下…或亦是他人掌中一子,一枚被刻意推向台前的‘弃子’。”
裴砚之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萧景桓心中翻腾的怒火。他眼神一凝,重新审视那张星图,目光锐利如鹰隼。“弃子?裴卿是说,有人故意将线索指向景琰,借朕之手除之,他好坐收渔利?”
“不无可能。”裴砚之颔,目光投向沈知白,“沈大人精通星象占卜,更擅从纷乱线索中梳理‘势’之流向。三殿下所为,若只为夺嫡,引幽冥、动地脉、炸火药库,动静太大,破绽太多,近乎自毁长城。此非智者所为。除非…他受人胁迫,或被人以更大的利益诱惑,甘为前驱,吸引陛下与我等之注意。而真正的杀招,或许正藏于我等视线之外,藏于这星图未能显照的‘暗影’之中。”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星图边缘几处未被朱砂覆盖的、代表其他皇子的星位。
沈知白会意,指尖再次蘸满朱砂,凝神屏息,开始在那张星图空白处缓缓勾勒。他落笔极慢,每一笔都仿佛重若千钧,朱砂的线条不再代表明确的星轨或卦象,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扭曲的旋涡形态,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晕开,吞噬着周围的光亮。那旋涡的中心,一片深邃的空白,仿佛能吸纳所有的探查。
“陛下,”沈知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裴大人所虑极是。此‘暗影’之象,晦涩难明,似有更高明的手段遮蔽天机,或…其位格本身,便脱于寻常星轨推演之外。臣拼尽全力,也只能窥见这混沌之形,无法定其方位,更遑论指认其人。此‘影’…如同潜伏于九地之下,非惊天变局,恐难现其形。”
萧景桓看着那不断晕染、深不见底的朱砂旋涡,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比之前单纯的愤怒更为刺骨。他缓缓坐回御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扶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好,好得很!一个在明处兴风作浪,一个在暗处搅动风云!朕倒要看看,这潭浑水之下,究竟藏着多少魑魅魍魉!”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芒,“沈卿,裴卿!”
“臣在!”两人躬身。
“明线不可断!三皇子萧景琰,即刻由裴卿带人‘请’至宗人府静思阁,名为静思,实为圈禁!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其府邸,由沈卿主持,以‘清点违制器物’之名,给朕细细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刺青的底稿,把那些幽冥邪物来往的痕迹,给朕翻出来!”
“臣遵旨!”裴砚之抱拳,眼中寒光一闪。
“臣领旨!”沈知白肃然应道。
“至于这暗影…”萧景桓的目光重新落回那诡异的朱砂漩涡上,声音冷得像冰,“他不是想藏吗?朕就给他搭个台子,让他自己走出来唱这出戏!传旨:明日宫中设宴,为‘抚慰’近日宫闱受惊,朕要宴请诸皇子、宗亲及三品以上近臣!朕要看看,这‘暗影’,敢不敢来赴朕这场‘鸿门宴’!沈卿,宴席安排,由你亲掌,一应器物、食材、人手,皆需反复查验!裴卿,宫禁护卫,明哨暗卡,由你全权布控!朕要让这文华殿,明日变成一座铁瓮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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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内,灯火煌煌如昼,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雕梁画栋间的无形紧绷。巨大的蟠龙金柱下,紫檀木长案一字排开,锦缎桌围上绣着祥云瑞鹤。空气中浮动着龙涎香的雍容、菊花的清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石硫磺气息——那是殿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甲胄森严的御前侍卫身上带来的铁血味道。
御宴已开。宫娥彩女身着簇新的宫装,步履轻盈如穿花蛱蝶,手捧鎏金或剔红的食盒,流水般将珍馐呈上。每一道菜皆如精工细作的画作:白玉盘中是“金齑玉脍”,薄如蝉翼的生鱼片铺陈如雪,点缀着金黄的橙齑,宛若秋日碎金铺地;青瓷碗内是“蟹酿橙”,饱满的蟹肉膏黄填满挖空的香橙,橙香与蟹鲜交织;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御案前一只巨大的“三牺铜鼎”,鼎内热气氤氲,是慢炖了十二个时辰的“驼蹄羹”,浓白的汤汁中隐约可见炖得酥烂的驼蹄、鹿筋、山珍,香气霸道地弥漫开来,象征着皇权的稳固与力量。
然而,珍馐在前,席间众人却大多食不知味。三皇子萧景琰的位置空着,如同一块显眼的疮疤。诸皇子、宗亲、重臣们或垂敛目,或强作笑颜,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御座上的萧景桓,又警惕地扫过侍立在御座阶下,抱剑闭目如同入定的裴砚之,以及端坐席间,正用银箸细细拨弄盘中“莲房鱼包”的沈知白——那以新鲜莲蓬为皿,填入鱼茸蒸制的精致小点在他箸下,仿佛成了演算的沙盘。
“皇兄,”七皇子萧景禹,一个素以书画闻名的闲散王爷,端起面前的“寒潭香”酒,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酒液在夜光杯中呈现出深邃的碧色,他笑容温润,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今日之宴,既是抚慰,亦是团聚。臣弟观此‘三牺鼎’,厚重雄浑,有镇国之气。想起《考工记》有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此鼎烹制驼蹄羹,以飨宗亲臣工,岂不正应了‘祀以通神,飨以和众’的古礼?”
他话音未落,坐在他对面,掌管户部的五皇子萧景睿便放下手中的“镂金龙凤鲊”,那以精肉雕成龙凤、酒曲腌制的冷盘。他生得富态,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扳指,闻言皮笑肉不笑地接口:“七弟醉心书画,竟也深谙礼制。不过嘛,《尚书·洪范》八政,‘食’、‘货’为先。治国如同烹小鲜,火候、用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就如这户部钱粮调度,开源节流,平衡各方,稍有不慎,便是民怨沸腾,根基动摇。皇兄夙夜忧勤,平衡这‘祀’与‘货’,实在辛苦。”他语带双关,目光扫过殿中奢华陈设,又瞥向沈知白,隐隐指向沈知白正在清查的账目。
萧景桓端坐御座,慢慢品着杯中的“雪顶含翠”,顶级绿茶在白玉盏中舒展如兰。他仿佛没听出其中的机锋,只淡淡一笑:“五弟执掌户部,深知民生多艰,朕心甚慰。七弟雅好文墨,由画入礼,见解亦是独到。裴卿,”他忽然转向阶下,“你剑道通神,于这治国理政之道,可有高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裴砚之身上。这位煞神从开宴至今,如同一块冰冷的磐石。此刻被皇帝点名,他缓缓睁开眼,那目光清冷得如同秋夜的寒星,毫无情绪地扫过席间众人。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错愕的事。
只见裴砚之左手拇指在枯荣剑古朴的剑锷上看似随意地一按。“铮——”一声悠长的剑鸣骤然响起,清越激越,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的丝竹管弦之声!剑鸣声中,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靠近他席位旁几案上的一盆开得正盛的墨菊,花瓣竟无风自动,簌簌飘落了几片。
与此同时,侍立在沈知白身后的一名小太监,正欲上前为他添一盏新烹的“顾渚紫笋”。就在裴砚之剑鸣响起的刹那,这小太监的手猛地一抖!手中提着的银壶壶嘴微不可察地偏了一丝角度,一滴滚烫的茶水飞溅而出,并未落向茶盏,而是径直落向沈知白面前桌案上铺着的一方素白丝帕!
“嗤——”
轻响声中,那滴茶水在丝帕上迅晕开。奇妙的事情生了!水渍蔓延的轨迹,竟非随意扩散,而是沿着丝帕本身极细微的经纬纹理,迅勾勒出几个扭曲、怪异,却绝非自然形成的符号!
“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连连磕头。
席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方丝帕上瞬间显形的诡异水痕符号!
裴砚之仿佛没看见那小太监的惊恐,他清冷的声音这才响起,盖过了殿中的骚动:“回陛下,治国之道,在‘明辨’。如剑鸣示警,邪祟难藏其形。”他的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刺那方显出水痕符号的丝帕,更穿透了跪地抖的小太监,刺向席间某个骤然绷紧的身影。“奸佞之行,纵如沸水滴入素绢,亦有其迹可循。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等祸乱宫闱、意图不轨者,唯以剑断之!”
他的话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带着凛冽的杀伐决断,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那方素帕上的水痕符号,在无数道惊疑、恐惧、探究的目光下,仿佛燃烧起来,无声地控诉着潜藏于盛宴之下的杀机。殿内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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