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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转眼又是半月。
这半月中,李云龙数度出击,连打四家土豪,声望值又达到一百二十一点的规模。
寨中也因此财源广进,便连外寨新养的一条大黄狗,狗窝里也都铺上了羊皮垫子暖身。
此前打章财主时,有个队员想要奸淫章家小姐,李云龙当时只是踢翻他令人捆了,待回来吃罢庆功宴次日,才真个发作起来,聚集全寨上下,当众数明罪行,剥了那小子衣服吊起,亲自上手狠狠抽了二十鞭,警告道:“若有下回,直接斩杀。”
惨嚎声中,本就被他抓得极紧的军纪,愈发肃然。
后面几次打土豪,李云龙冷眼旁观,麾下队员同百姓们交涉,除非百姓们自家无理取闹,不然队员们都是极为和气,若有什么买卖,也都堪称公平,心里暗暗放心。
他麾下斧头队,本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亦非早已一身恶习的积年老匪,要么是穷苦百姓,至多也不过随项充、李衮混迹的年轻街痞。
这些人尚未真正养出恶念,便得李云龙严加管束,想要行差踏错也是不易。
李云龙乃是当惯了家的,晓得不能事事躬亲,不然一则累死了自己,二则底下兄弟也难得历练。
又想起来年开春,要种南瓜、棉花,需要一大笔义气值,于是暗自决定,让樊瑞带队去打土豪,自己则要走一趟二龙山,试试看能不能收了花和尚一伙。
他把想法说出,樊瑞极力反对,口口声声道:“那厮们值个什么,竟要劳动哥哥脚步?我等打完了土豪,招聚一支兵马,径直杀去他山下,小弟自擒捉了那鸟和尚来见哥哥。”
李云龙摆手道:“话不是这么说,这个‘花和尚’,咱可久闻他的好名,他是一个侠肝义胆的人,武艺也极高强,万万不可小看了他。再有便是和他搭伙的一个武松,当年景阳冈赤手空拳打死一头猛虎,那也是了不得的好汉子,如果真肯加入,那咱们岂不是如虎添翼?就算人家不肯加入,凭他两个好汉的名声、做派,也值得我去结识。”
樊瑞惊奇道:“武松也在二龙山么?此人打虎威名,小弟也在江湖上听闻。若得这个人在,的确不该小看他。”
一跺脚道:“既然如此,小弟愿随哥哥走一遭。”
项充、李衮听了,也都争相要去。
李云龙笑道:“你三个兄弟,若论身手本事,那是各有所长,但若论见多识广,还是樊瑞兄弟胜他两个一筹,如今我要出门,你不留下看家,我又岂能放心?还要留李衮兄弟帮你,我只带项充去一趟二龙山,以后若去别处,再换你们跟我去见识。”
项充听了大喜,见李衮撇嘴不快,笑嘻嘻安慰他道:“好兄弟,上次不是你说的话儿?我还把这话送你——这一次你陪樊瑞哥哥守家,待下一次,我再随云龙大哥出战,总之不叫你吃亏便是!”
计较既定,次日便行,李云龙、项充两个,各自带了器械,选一匹好马骑了,又于斧头队选了十二个精干队员,其中十个骑马,另外两个赶辆马车,精心备了一车礼物,离寨而去。
他一行人出得芒砀山北行渡河,一连几日,先过了兖州袭庆府,进得京东路地界,继续北上,过恽州至齐州,也就是后世济南一带,恰逢日暮,寻了个野店打尖。
这条路线,却是项充定下的,他一面扒着汤饼,一面对李云龙卖弄:“哥哥,明日我等折向西去,过了淄州,便到得青州也!我等看似绕了路程,其实此路最是好走,不然若只求路短,取道沂州,那沂山重峦叠嶂,马儿好行,车辆却是难过。”
兄弟们正说间,忽然店门草帘一掀,撞进三个人来。
其中之二,都是七尺向上身材,和李云龙差不多高,一个面皮发黄,细眉入鬓,凤眼朝天,一个浓眉朗目,鼻梁挺直。
第三人则生得瘦瘦小小,走路只走在那二人影子里,相貌亦不出奇,只两颗眼珠灵活无比,在眼眶里东转西挪,片刻也不消停。
李云龙穿越过来一个多月,四下打土豪,也见识了些人物,以他心得,这个年代的人,一来罕有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二来罕有读书明理、开了心智的,三来大多要受官府地主的欺压剥削,因此普遍无甚神采,大多木讷羞怯。
而这三个人,却是大大方方,利利索索,举手投足之间,豪气隐隐,和樊瑞等人颇有相似处,因此一眼看出,都是久走江湖的人物。
再一细看,那黄脸汉子悬着腰刀,提着朴刀,那浓眉汉子手持一条杆棒,三人各自背着包袱,一身风尘仆仆,显然是走了远路来的。
他提着酒盅看这三人,那眼神灵活的矮子甚是灵光,立刻回看过来,旋即眼睛一瞪,望李云龙喝道:“咄!那大脑袋的汉子,老爷三人须不是娘们儿,你只顾上下看个什么?啊,你这厮莫非是见我们行囊重,竟敢打我们的主意么?”
他一开口,另两个汉子也看了过来,只见李云龙四平八稳端坐,身旁项充一脸戾气,周围三张桌,坐了十余个精壮汉子,身边各自靠着兵刃,神色顿时警惕起来。
;项充见那矮子言语无礼,蛤蟆脸一鼓,扫帚眉一眼,绿豆眼噌的瞪成了黄豆,正待发作,却被李云龙虚虚一拦。
便见李云龙绽开笑脸道:“呵呵呵,小兄弟,出门在外与人为善,你说话何必这么难听?你们进来前,没看门前拴的马匹、车辆么?我们也是出远门的客人,但求平平安安,怎么会打你们的主意?”
项充冷笑道:“哥哥说的正是!此人怕不是瞧上了咱们马车里的财货,因此贼喊捉贼,先把俺们来咬一口!”
那矮子闻言脸色急变,指着项充喝道:“你这厮指谁是贼?”
项充见他急了眼,愈发得意,扬起脸道:“谁指老子,谁便是贼!”
矮子勃然大怒,嘶声叫道:“入你娘的肠子,你敢同老爷放对么?”
项充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那矮子,对李云龙笑道:“哥哥你看这厮无礼么?他尚不及我胸口高,也敢同我叫阵?”
他此次出行未穿铠甲,一身紧打扮,腰间扎着一巴掌宽的牛皮带,飞刀只带了十二口,都插在皮带后面,外面匹一件英雄氅。
其实李云龙也是一般打扮,穿越来时那身军装,早洗的干干净净,被他珍而重之藏在箱子里,只有那颗红星帽徽,还别在贴肉的衣服上。
外面则穿一身青色锦衣,和项充披着一样的大氅。
便见项充一掀大氅,右手抬起,指间捏着明晃晃一口飞刀。
森然笑道:“你这般小个头,打倒了你亦不显得爷爷好汉,识相的快快滚蛋,滚得慢时,赏你一口飞刀。”
矮子怪叫一声,一个利落之极的倒翻筋斗,远远避至墙边,同时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屈腿弯腰,把匕首横在面前,叫道:“你来,你来,爷爷怕了你,也没脸去做梁山好汉!”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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