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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充见他摆出架势要放对,飞刀当即便要出手,却听得对方喊出“梁山好汉”四字,急忙收力,好悬不曾把刀射出。
李云龙也微吃一惊,瞪起眼道:“你们是梁山的人?”
那黄面凤眼的汉子连忙道:“诸位好汉,江湖同道萍水相逢,言语失和,说开了便是,我们并无深仇大恨,又何必刀枪相向?”
随即瞪那矮子道:“时迁,我们进得店里,人家看一眼也属寻常,如何便是要打我们主意了?”
时迁冲他翻个白眼,低声道:“小弟是怕咱三个空着手去投大寨,不免吃人看低,方才门外见那马车沉重,因此故意挑衅于他!二位哥哥都是难得的好拳脚,趁机打翻这干人夺了那车货物,献上梁山,叫人高看咱们一眼不好?”
他这几句话恍若蚊呐,除了同行两人,李云龙众人离得稍远,便不曾听清。
却听那浓眉汉子不快道:“嗐,我有戴宗、杨林两位哥哥的门路,何须这般行事?若叫山上好汉们得知,反笑我们不大气!”
说罢劈手夺了时迁短刀,把他拉在自家身后,冲着李云龙、项充抱抱拳,朗声道:“诸位仁兄请了!我这兄弟见识短、胆儿小,因见你们气势不凡,自吓坏了,这才口不择言得罪诸位,好汉们大人大量,小弟石秀,这厢替我兄弟向诸位赔礼了。”
时迁此前言语,李云龙虽没听见,但他何等聪明一个人?听见黄脸叫出时迁的名字,已是隐隐有悟——
老子记得梁山上有个飞贼,叫做‘鼓上蚤’时迁,当年赵刚还和咱讨论过,说这个时迁武艺虽然差劲,轻功却是一等一高明,而且胆大心细,替梁山立下许多大功,只是因为偷儿出身,不入那些好汉的眼,因此排座次时,一百零八个人,把他排在第一百零七,只比一个偷马的‘黄毛狗’高了一位,呵呵,古话说英雄不怕出身低,可笑梁山这些好汉,自己出身也未必高了,竟还要看不起更低的。
(李云龙记不得段景柱“金毛犬”的绰号,我记得,喷他别喷我。)
随后听得石秀责怪时迁的言语,眼珠微转,已然猜出大半真相——
听此人言语,显然对时迁方才所言甚是不以为然,什么叫“好汉们得知笑我们不大气”?啊,咱知道了,这个时迁,多半是见了老子那一车货,想找个由头双方干起架来,然后夺了老子的东西去做觐见之礼!嘿,这主意不坏啊,带着礼物上门,总比甩着两手有诚意,真不愧是“鼓上蚤”!
暗自摇头:倒是这浓眉大眼汉子有些愚了,梁山乃是盗伙,本就是靠打劫吃饭的,你抢了一笔好货上山,又有什么不大气了?
及听得石秀自报姓名,李云龙心中又是一动,“拼命三郎”石秀这个名字他还是知道的,毕竟是水浒故事中,少数被伟人点名表扬过的人物,并记得是个极磊落、极快意的人物。
心想啊哟,原来此人便是石秀,那就怪不得他说“鼓上蚤”不大气了,咱记得这家伙倒是心肠挺好的一个人,这种人本来就不适合做强盗,与其投梁山……
倒不如投了咱老李!
李云龙记不得石秀座次排名,但肯定是三十六天罡之中的人物,那就是两千点以上的义气值啊!
“哈哈哈哈!小事罢了,要说什么赔礼,可就太客气了。”李云龙仰头一阵大笑,把手一摆,然后也学石秀模样抱拳:“敢问三位,莫非是要去投梁山大寨入伙?”
石秀和黄脸汉子对望一眼,他见李云龙做派豪迈,略一思忖,便直言道:“正是!小弟石秀,金陵人士,江湖人称‘拼命三郎’,一向流落在辽国蓟州,因缘际会结识了我这位兄长,人称‘病关索’,姓杨名雄,我两个不合沾了人命官司,想起梁山宋公明那里招贤纳士,又认得他山上戴宗、杨林两位好汉,因此起意去投奔,这位‘鼓上蚤’时迁兄弟得知,也欲同去,因此做伴南来,不合得罪了诸位。”
李云龙点头道:“原来如此,‘及时雨’宋公明的美名,我在芒砀山也是久仰,原来他已经上了梁山么?嗯,这般算一算,梁山上已有了几十位大名鼎鼎的好汉当家,你们三个如果上山,排起座次来,怕是有些靠后了。”
李云龙记得水浒里有一篇故事,便是好汉们上江州劫法场,宋江因此上了梁山,前后跟着上山的,光他记得的,便有花荣、秦明、戴宗、李逵、李俊、张顺这些人,记不清名字的还不知多少,加上以前的吴用、林冲、三阮这些人,说梁山已有了几十位当家,倒不是他信口开河。
石秀听了此话倒还好,杨雄却是明显有些失落,紧紧握住手中朴刀,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本是官身,如今因老婆偷人一怒杀了,被迫落草,本还想着凭自己一身本事,上了梁山也必受人钦敬,此刻听得李云龙这番话,顿时心凉一半。
石秀未留意杨雄神情,微笑道:“梁山上一众好汉做出偌大事业,不然我们如何千里迢迢去投奔他?至于座次,得与一众好汉相交,已是快事,座次前后打什么紧。”
李云龙听了,倒佩服他心胸开阔,不由愈发敬重。
;忍不住道:“如果不是真正好汉,又怎么能说出这一番话?了不起!在下李云龙,这一位是我的兄弟项充,使得一手厉害飞刀,蛮牌本事也是江湖罕见,人送绰号‘八臂哪吒’,还有他的师弟‘飞天大圣’李衮,又有一位‘混世魔王’樊瑞,我们四个兄弟,在徐州芒砀山聚了几百活不下去的穷苦百姓,也立了个寨子,只是和一般山寨不同,我们一不打劫、二不绑票,自家种田自家吃,官管不到,贼管不到,大家伙快快活活过日子。”
石秀听说眼前一亮:“不打劫、不绑票,这倒是好,传在江湖上,也是个干干净净好名。”
时迁听了不服,探出脑袋冷笑道:“石秀哥哥休听他胡吹大气,他不打劫不做案子,寨中兄弟吃什么喝什么?”
石秀恼道:“人家不是说了,自家种田自家吃!”
时迁冷笑不断:“哥哥便是磊落,他敢说你也敢信,你不想想,芒砀山里能有什么好田?山坡上积些土壤,全种了粮食能收几合?够养几人?你不见他那些马匹膘肥体壮,凭他自家种粮,单单喂马怕都不够。”
说罢仰天打个哈哈,斜睨着李云龙道:“你瞒得过我石秀哥哥,岂能瞒得过我?你这厮既然是芒砀山的寨主,那么跑到这齐州地面,不是为了做大案子,难道是为了寻亲访友不成?”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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