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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这些东西根本不是别人送的,全部都是副司长的家当。原来,副司长以为周斯衍这次是彻底栽跟头了。周斯衍一旦落马,那正司长之位空缺,肯定得由他这个副司长顶上。在白塔的规定中,职位绑定着房子、车子等使用权。一旦副司长上任正司长,顶替了周斯衍的位置,那么周斯衍的房子和车子就会自动归副司长使用。副司长心觉胜券在握,这几天都在收拾东西。将自己所有家当,提前搬到周斯衍家门口,就等着周斯衍被免职了,他能够立马搬进去住。他这些日子做梦都在笑,每天嘴角都在上扬,畅想着自己以后的生活。两室一厅,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好的房子,他要怎么住呢。今天睡在主卧,明天睡在侧卧,后天睡在客厅,大后天睡厨房,大大后天睡在卫生间……太美妙了,他终于有一套好的房子了。可现在,这一切畅想如泡沫一样被戳破。周斯衍靠当战士,又把职位给夺过来了。副司长咬着嘴唇,眼泪一直在掉,他都还没搬进去,就被赶出来了。薛屿将刚才搬进去的东西,再次搬了出来,说道:“你这也太着急了吧,上头都还没给出公告,你就迫不及待把东西搬过来了。”副司长吸了吸鼻子:“换做是你,你难道就不着急吗?”他捡起自己用了好多年都舍不得扔的平底锅,发抖地挥舞着:“我就想要住好的房子,这有什么错!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有更好的房子!”“我在路边睡过,在垃圾桶里睡过,在走廊里睡过!我努力升职,我亲手阉掉自己,就是想要住得好一点!”他情绪很激动,牙关相互碰撞,发出齿轮一样的声音:“我住过三平米的地下室,辛辛苦苦战斗回到家,我想要上吊,可是连上吊的空间都没有!”“我想要有自己的巢穴,我想要很大的空间,我想要在家里养一条狗,想要养很多盆栽!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你什么都不懂!”说着说着。他开始愤怒地指责薛屿:“你有房子吗,你的房子够大吗?你就生这么多孩子,你能给孩子们一人一个房间吗,你能让孩子们在房间里到处跑吗?你什么都没有,你就生孩子,你简直卑鄙!”薛屿无话可说,也不想激怒他。深深看着他:“对,你说的对,是我不好,但我也是有苦衷的……”副司长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严严实实挡住眼睛:“你看我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我怀孕?你真是卑鄙啊,白塔最卑鄙的人!”“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怀孕的。”薛屿继续回屋里搬东西。她帮着副司长,一起将所有家当搬回去。副司长的家是一室一厅,要比周斯衍的小很多,但和她的单人宿舍比起来,已经算是豪宅了。但副司长的家当多得不像话,客厅卧室全部堆满了东西。生锈陈旧的枪支、各种弹壳、已经被淘汰的军装、掉了底的皮鞋……各种应该扔掉的破烂玩意儿,副司长也舍不得扔,全部整整齐齐码在一起,把一室一厅塞得满满当当。薛屿沉默着帮他搬东西,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生活在白塔的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有心理问题,有着各种各样的怪癖。她猜想,副司长应该是有很严重的收集癖,对待用过的一切东西无法断舍离。薛屿再次回到周斯衍家。她当了船长之后,得到了一点新鲜食物配额。去了食堂,把配额全部用掉,兑换了两斤排骨,和一些新鲜蔬菜。回到家炖了排骨汤,给孩子们喝了一人一碗,剩下的用保温盒装起来,送到重症病房给蒙巫和默里。又过了一天,维生箱里的女胎情况稳定。默里的这两个孩子,都还处于保密状态。薛屿几人担心,要是上级知道了,会强行把孩子引产打掉。大家不敢一直把维生箱放在重症病房经过封启洲的检查后,蒙巫带着维生箱回了家里,打算在家里继续用精神力供养孩子。薛屿终于联系上了尤克恩,告知了白塔的事情。说她再过五天,会把军舰和潜艇开过去,让他提前做好准备迎接她。尤克恩道:“好,我和工人们在这边一切都好。不过你还是尽快过来安排工作吧,现在大家除了吃吃喝喝也没事干,工人们好像又开始焦虑了。”“好,我尽快过去。”薛屿带着三个孩子在蒙巫家待着,教她们认字。蒙巫坐到沙发上,问道:“薛小海,你认识了几个字呀?”“山,我会写‘山’了,我的名字是薛览山!”薛小海得意洋洋地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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