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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笑得肚子疼,话语都断断续续地:“辛德瑞拉你给她留点面子吧,反正据我所知,写剧本的要是以自己为原型捏造个角色,多少会忍不住写下没必要的场面美化自己。”
莫梨反驳道:“我可不觉得这是没必要的场面,这段戏说明了希瑞正直善良不惧世俗目光,而且能够发现别人闪光点,并认可别人的能力,嗯,是为下一出戏做预热呢。”
蒂娜竖起大拇指:“啊对对对,你写这段对玛丽安的夸赞,完全是为了增加希瑞的高光。”
莫梨理不直气也壮:“你行你来写剧本。”
蒂娜坦荡承认:“我不行,所以我就背后偷摸嘲笑一下,而且我倒觉得这段路人看见,指不定会热血澎湃呢,反倒是这演到一半唱唱跳跳的场景,实在是难以让人理解,歌剧就歌剧,舞台剧就舞台剧,合在一起什么乱七八糟的。”
莫梨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这你就不懂了吧,歌剧的受众是贵族,但如果用美声唱法,平民大多无法欣赏,只会在心里想着‘好厉害’,然后昏昏欲睡,而我们这出戏摆在大街上,贵族也不可能来。”
蒂娜摸摸下巴露出若有所思表情:“啊我明白了,舞台剧受众更广,可大多数人都只看头尾以及高潮部分,而且你想要吸引更多的平民,只有通俗化的歌舞结合舞台剧才能做到,是不是?”
莫梨点点头:“一般来说,舞台剧想要传播完整的台词非常难,但如果以非美声方式歌谣的形式表达,我保证他们时不时会哼唱几句。”
蒂娜了然点头:“只有这样,我们想要传播故事,顺道宣传玫瑰服装店的目的才能轻易达成。”
辛德瑞拉纤细的手指划过剧本歌词的段落,她轻轻哼了一段,笑容欢快无比:“我倒觉得贵族一开始或许觉得这种形式难以接受,但假以时日,他们摒弃偏见,指不定也会哼上几句呢。”
蒂娜对此不可置否:“哈里斯的马戏团都能吸引贵族,没道理我们不行。”
莫梨点点头:“我们当然可以,我保留了大段台词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它是一种新的尝试,却不会新到难以忍受,歌舞只用在一些重要情节,和听起来会让人觉得无聊的部分。”
辛德瑞拉双手捧着剧本:“妈妈要是夸赞她的脑子总能出现奇思妙想,我们肯定都没意见,但偏偏选择了让希瑞夸自己的剑术呢。”
莫梨佯装生气:“辛德瑞拉!”
然而养女现在丝毫不怕,还朝她吐了吐舌头。
总之,莫妮和莫娜虽然依旧震惊于蒂娜的身份,但在蒂娜保证,日后也绝对不会让卫兵砍她们的脑袋之后,心大的两姐妹没几分钟就接受了现实,甚至还开始大放厥词,
“蒂娜,你不必和剧本里一样,每天晚上趁所有人睡着,才敢躲在客厅的被窝里哭哭啼啼。”莫妮说道。
“是的,等我们赚了钱,保准给你买个比皇宫更大的房子,你到时候能睡在蚕丝被里掉眼泪。”莫娜说道。
蒂娜面无表情推开两人:“谢谢你们啊。”
最后一场排练进行的十分顺利,友情出演的露丝和希瑞也不显得过于突兀,唯一会让人出戏的,大抵只有扮演哈里斯的匹诺曹,但这恰恰又是最能吸引人目光的。
辛德瑞拉将准备好的戏服放在桌子之上,和小鸟一起再次检查针脚是否有错漏之处。
她先前排练的时候卖力无比,这会儿安静下来,心中的恐惧反倒又开始激增。
不,也不该用恐惧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她还是有些犹豫,于是便向着莫梨说出恐惧:“妈妈,明天之后,我们可能就再没有回头路了,你害怕吗?”
莫梨摇摇头:“大不了就是被砍掉脑袋,没什么好害怕的。”
而且系统说过不包含暗□□部分,她根本不必担心会发生这种可怕事情。
蒂娜盼着双腿坐在地上,停下朗诵台词的动作,看向辛德瑞拉说道:“辛德瑞拉,你要是觉得害怕想要退出也没关系。”
她说完才觉得有些歧义,于是补充了一句:“我没有阴阳你的意思,而且要是出了事,我肯定会承担全责,要掉脑袋也绝对只掉我一个脑袋,我只是想说,你已经帮我足够多,而且”
她垂下眼眸看着手里厚重的手抄本,这样的剧本一共有十份,母本是莫梨亲手写下的,每一本抄录本的字迹都不一样,因为她和她的伙伴,每一个都有参与其中。
她也是参与者之一,自然知道要做成这样的事情,到底需要花多少功夫。
她们写下剧本,她们准备服装,她们死记硬背台词。
莫妮和莫娜现在念起台词还磕磕巴巴的呢,可即便在不知晓她身份的情况下,她们也没喊过一句累。
事情进展到今天这步,最初心底的茫然早就彻底消失。
去他的宫廷,去他的哈里斯,她有一群相信她,还愿意陪她胡闹的朋友。
已经足够了。
她轻抿嘴角,朝着辛德瑞拉扬唇一笑:“反正横竖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对上莫妮和莫娜不满的眼神,将匹诺曹搂进怀里,肩头停着几只叽叽喳喳表达不满的小鸟。
她连忙补充道:“好吧好吧,谁规定最好的朋友只有一个?你们所有人啊鸟啊木偶的,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即便明天的演出失败,她也会享受这一段弥足珍贵快乐的时光。
第40章第四十支舞
辛德瑞拉感动无比,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厚重水雾:“蒂娜你们也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蒂娜眼看她的眼泪要掉出眼眶,头皮都有些发麻:“你千万别哭。”
辛德瑞拉用手背抹抹眼角,摇头笑道:“我没哭,就是有点高兴。”
莫梨抬手搓了两把辛德瑞拉的脑袋,柔软金丝的手感一如既往的好,手掌忍不住在她脑袋上流连忘返,来回几遍才恋恋不舍抽回手,
“你要是高兴也哭鼻子,以后就成我们家的第一哭包啦。”
辛德瑞拉朝着养母吐吐舌头:“妈妈,你就知道欺负我,我才不是哭包呢。”
她眼眶还有些红,但眼泪在她仰着头,连做三次使劲吸鼻子的动作之后,总算是成功收了回去,可眼角还免不了残留些许水渍,却不影响她此时露出坚定表情,
“蒂娜,我担心的不是有人把刀架在脖子上,我不怕死的。”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畏首畏尾,只能攀附别人而生菟丝花,除却不能穿上盔甲挥舞长剑之外,莫梨一直觉得她拥有真正的骑士精神。
她拥有勇气,尊重所有人,也有莫梨这儿压根不存在的仁慈与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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