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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最羞耻的场面已经过去了,闻淙这回十分配合。展开双手,尽量让宁琤能够方便地刷到自己胸膛、背心等等薄弱的地方。
宁琤对他的识趣十分满意。等到手里的桶空了,他站起来,仔细观察闻淙身上那些五彩斑斓。这时候,闻淙仿佛发现了什么神奇的事,兴冲冲道:“哥你看!这次油漆没有消……呃。”
在他话音出口的刹那,油漆颜色还是又一次开始了。
闻淙后知后觉,小声碎碎念:“啊,原来是能变的吗?”
那当然了。宁琤在心里回应了句,却并不打算再和闻淙纠缠这些没用的话题。盘算着今晚要做的事已经结束了,他便开始赶人:“行了,快回去休息。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闻淙开始冥思苦想。
想着想着,看宁琤的脸色越来越黑,他终于急匆匆道:“今晚好好睡,一觉到天亮!”
这话出来,宁琤的表情终于和缓许多。闻淙又笑眯眯道:“那哥,咱们明天见。”
宁琤心不在焉:“对。”不过明早见过就行了。明晚的话,最好别让我看到你。
闻淙却不知道宁琤腹诽什么。他正低着脑袋,好奇地用掌心在自己胸膛摸摸,顺道嘀咕:“好神奇,一点感觉都没有。”
宁琤瞥他,“感觉?你想要什么感觉,去‘欢乐谷’当漆人npc那种吗?”
闻淙更好奇了,“哥,欢乐谷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很好玩。”
宁琤本来是不想理他的,但对上闻淙的目光,他沉默片刻,还是解释:“是一个……官方不太推荐去浏览的地方,不过有挺多旅行社和那边签了协议吧,碰到来榴花旅行的人,总要给他们推荐一下。你要是好奇的话,我今晚在家里找找,说不定有那边的游客指南。”
闻淙眨眼,“你去过吗?”
宁琤摇摇头,“不是,只是走在路上被发的。”这之后,他把闻淙的肩膀扶住,将青年掰向一边,“走了。”
闻淙慢吞吞:“哦。”
他是很不愿意离开的。然而宁琤十分坚决,完全不给闻淙找借口再待待的时间。
等终于将青年关到门外,宁琤松了一口气。按说他终于能去做自己的事了,然而离开门廊前,他看到猫眼,鬼使神差地凑上去看了一眼。
……该说并不出乎意料吗,闻淙竟然还在。
青年没有一点儿回到自家的意思,而是先低头摸摸自己胸口,像是想要从那里找出什么,偏偏无功而返。
他的神色当中出现了深深的、清晰的遗憾,又有些难言怅然。宁琤把这一切收入眼中,喉结滚动了一下,忽地意识到,不知不觉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
怎么会这样?
他仿佛被烫到了一般,赶忙把手收了回去。而这时候,外间安安静静的,依然没有响起邻居那扇门打开的声音。
两个人相对沉默,只是彼此无法看见。
宁琤心想,他总不可能在这里整整一晚……话虽如此,可想到闻淙一直以来的表现,他又有点拿不准了。
正是进退不得的时候,手臂、身体上的怪异感觉吸引了宁琤的注意力。
他甩了甩胳膊,看到许多白色的、像是盐粒一样的小东西从自己方才扶着闻淙那一边的身体上落下来。
这场景属实有点恶心。宁琤后退一步,最后看了眼门外闻淙的方向,随即果断转回浴室洗澡。
闻淙已经很大了。就算两个人存在客观的年纪差距,他也不能一直把对方当做需要照顾的弟弟。在并不涉及安全问题的时候,对方做出的选择,自己实在没有必要干涉。
不过,话说回来,“安全问题”……
宁琤:“……”
今晚实在不像是能安生的样子。
不过,就算自己当真没有猜错,出乱子也会是后半夜的事儿了。
他暂且压下顾虑,从洗手池上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浴帽,仔仔细细地把所有头发裹住,这才进了淋浴区。
热水落下,很快重走宁琤身上的压力和疲惫。那些细小的白色颗粒跟着落了下来,被水流裹挟着一并落入下水道里。
一点微末的红跟着从下水道口弥漫出来,只是很快又消失了。宁琤挑起眼皮的时候,入眼的还是干干净净的地面。
他不知是笑还是其他,轻轻“嗤”了一声,重新闭上眼。
直到完全洗干净身体、擦拭过水分,浴帽才被从脑袋上摘下来。
按说一切顺利,偏偏上头沾着的一点黑色让宁琤扔东西的手停顿下来,颇为惊疑地看着手中那篇薄薄的……大约并不是塑料,而是某种特殊物质。
物管会出品的各种东西总是这样,神神秘秘,却也是小区居民生活安全的重要保障。如果宁琤没记错,这个浴帽的介绍里就写着,戴上它的时候即便遇到【红锈】流出来也不会有大问题,是大伙儿洗澡的安心伴侣。
可在宁琤看,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他保持着拿浴帽的姿势停顿片刻,随后将东西丢掉,自己认命地来到洗手池前。
不一会儿,小小的池子已经被水流注满。加上底部的暗色,低下头,就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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