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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瞧的清清楚楚。
这丫鬟原是扬州府上花房的女仆,因生的妖娆,又颇有些颜色,叫林支婆看中,就将人调进她的院子里,本想好好调理一番,等着自己将来失宠时再用来笼络庄引鹤,却不想庄引鹤同妾室行房时多不避着丫鬟们,若是兴致上来,还会叫些会吹拉弹唱的丫鬟们隔着屏风助兴,这丫鬟也见过几回,本就不是个安分人,又被林支婆防的紧,根本挨不着庄引鹤的身子。
这次林支婆同另外一个小妾斗赢了后院一众妾室,才有机会跟来清安县,却不想如今爷是一多半时间都不着家,那丫鬟见过男女欢好之事,哪里还忍的住,又赶上府里爷要修整园子,虽然已叫后院女眷避开此处,时常传话的也都是上了年纪的婆子,那丫鬟却自己寻了个空,巴巴的过去传话,却瞧见匠人们光着膀子,一个个赤裸、粗壮、肌肉结实,当下红了脸颊,却动了春心。
负责众工匠的是一个外面的,红俏不曾见过,虽是羞红着脸,却不住的拿眼睛去瞟着男人,将话交代清楚后扭着腰身卖弄风情的走了,勾的一众男人眼都直了。红俏自此常寻着机会就要出来,同那汉子眉来眼去的,终于寻着一个晚上,叫人按住身子成了好事。
待林支婆晓得她破了身子,气的直抖,红俏却不怕,她的身契又不在支婆手上,要罚也得主家罚,一个支婆能拿她如何!林支婆无法,后来见她性子浪荡,外院的小厮不拘是谁,给她些尺头簪子,就能拉进屋里寻乐子,就专门用来笼络爷身边小厮,也好打听打听爷的去向。
“喜爷儿~~奴家都等你许久了,”红俏又将抹胸往下扯了扯,拉着来喜儿的手就要往上放,软着身子就要歪过来,若是平常,来喜儿必定搂进屋子里笑纳了,今儿叫爷的眼神看的心里直毛,当下就回绝了:“红姑娘还请回吧,咱们哥两还有事。”挡在屋门口,连门都没叫人进。
红俏急巴巴的过来,还想着与来喜儿受用一回,再套了爷的去处回去领赏钱呢,即有钱又有乐子,却不想吃了个闭门羹。
第13章泪眼生情谊红俏原本仗着与来喜儿……
红俏原本仗着与来喜儿如今正在兴头上,才在林支婆面前将胸脯拍的震天响,满口应承这差事,却不想叫来喜儿就这么堵在了门口,脸色立马难堪了起来,却也不敢甩脸子,风月事里混惯了的女人,说起话来,嗓音带着天生的勾媚:“喜大爷~奴家在前头办差呢,一听你回来了,忙丢了差事,换了衣衫,奴家想你想的心肝都疼呢!不信,你摸摸~~”
说着还拿一双桃花眼瞟着来喜儿,见他不为所动,便又凑上两步,拿着身子贴了上去,一只手牵住来喜儿的手放在那雪痕上,另一手伸了出去,嘴里含着蜜糖一般:“我不信喜爷儿不想我~这不、也挺想的嘛!”
来喜儿到底是个十八九岁血气方刚的少年,哪里经得起这么明晃晃的撩拨,当下就叫人握住了把柄,脸色涨的通红,屋里的来福儿见着不对,三步并着两步,将来喜儿拉倒身后,心里暗骂当真是个婊子,屋里还有个人呢,瞧不见啊!
"红俏姑娘还请回吧,我们兄弟还有事呢。"说完话,也不等红俏什么反应,直接将门一把关上,拉着来喜儿道:“你若真想娶妻,就去求爷给你赐个老实本分的,这红俏,玩过就过了,你还真要跟她认真过日子?怎么?喜欢当王八?”
“哎!哥,我没那个意思,就是一时兴头上呢。这娘们放荡,从不扭手扭脚的,弄起来别有滋味,我不信哥你没上过手?”说着还朝着来福儿挤眉弄眼,一副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也就你不挑口。”来福儿一巴掌甩到了来喜儿的后脑勺上,他是真没瞧上,他只比庄引鹤小了一岁,是正儿八经打小就跟着爷的贴身小厮,故而庄引鹤走马章台风流放肆时,他也没少跟着享艳福,红俏这样的艳俗姿色,他在红绡帐里早不知受用多少回了,“爷晓得这她不安分,正打算将她配给全旺儿呢,你离她远些才是正经事!”
“那可便宜那兄弟两了。”来喜儿也不在意,转头又与来福琢磨着爷最近这出事。
那红俏就这么吃了个闭门羹,也不敢再敲门了,一甩帕子,回了屋子,将衣衫重新换了回来,才到梨蕊院回了差事。
“哦?这么说,来福儿连门都没叫你进?”上座的女子浑不在意的听着红俏的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帕子,指甲上染着胭脂红,满头青丝盘成高椎髻,带着珍珠碧玉步瑶,鬓边簪的一朵今早刚采的栀子花,香味清淡却很是好闻。穿着鹅黄暗花抹胸,里面是一件豆绿如意窄衫,外面套了一件水红对襟半臂,下着一件鹅黄石榴裙,虽是家常穿着,却也颇为精致,想来是以为庄引鹤今儿能回呢,“难得也有我们红俏姑娘办不成的差事呀,可真是奇了。”
红俏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讥讽,若是平时,定是要抢白两句的,可今儿差事没办成,到底气短几分,也不做声,由着林支婆讽刺几句。心里却暗骂来福儿是个榆木脑袋,不识风情的,便是他们两个一起又如何,她又不是没伺候过兄弟两个的,当真是孬货!
……
谯楼报响,鸡人引唱,午时已至,苏禾瞧着时间还早,今儿也是占了庄引鹤的便宜,否则回来还不晓得要到什么时辰了。她也不着急回家,在巷子口拐到了王家肉铺,此时铺子已过了最热闹的时候了,只有王婆子一人还在看着,瞧见苏禾过来,王婆子脸上立时堆满了笑意:“禾丫头,今儿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说着起声朝屋子里吼了一声:“掌柜的,你过来支应会!”拉着苏禾就往后头院子里去了。
“王姨,今儿我是来找姐姐的,我想请她帮个忙,还不晓得她方不方便呢?”苏禾抿嘴很是腼腆的笑着。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王婆子将苏禾拉到王猛女的卧房前,拍了拍门,“闺女,禾丫头来了,找你有事呢!”
“娘,你直接推门,我这撂不开手呢!”王猛女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你这做什么呢?你妹妹来了也不晓得迎迎!”王婆子一看王猛女手上拿着根丝线,看这架势是要打络子?当即笑开了:“我的姑娘诶,你这手还能打络子?你还不如去钱箱子里拿些铜板去永宁巷子的绣坊买两个?岂不比你在这白费力气强?”
亲娘的嘲笑总是大声且毫不顾忌,王猛女也有些挫败,今儿一早铺子不忙,她就回屋忙活这个了,这小半天了下来,竟还没打成一个,又叫亲娘毫不顾忌的嘲笑,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嘟囔着:“我还不是想亲自打些送给张小娘子,不然何必费这个力气?”
苏禾一听,就晓得是王猛女想做些小玩意送给以后得继女,也不客气,直接绕到了坐榻的另一侧,拿过丝线,手指上下翻飞的编了起来,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条单色手链就好了,苏禾将口收好,递给王猛女道:“既然还是小姑娘呢,比起络子,应该更喜欢这样的手绳,姐姐可以在手绳间放几颗珠子,想来张小娘子一定喜欢。”
王猛女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苏禾三两下就搞定了她折腾了小半天的事,真是打心底里佩服:“妹妹这双手是怎么生的?怎么就能这么灵巧?”说话间还拉过苏禾的手来回翻看,又将自己的手放在一旁对比,虽不及妹妹手指修长,但大家都是五个指头啊!怎么就能差这么多!王猛女颇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你当都是你呢!那双手捻针拿线就跟棒槌似的!”王婆子端着一个茶点盒子进来,将它放在坐榻上小炕桌上,才对着两人道:“你们小姊妹聊着,我去把你爹换下来,禾丫头,茶点拿着吃啊,别跟姨客气,家里还多呢。”
“哎,晓得啦!王姨去忙吧!”苏禾声音清亮亮的回着话,在这里,她是真觉得心里轻松,不拘束。
“姐姐,我私下想打些络子,你能帮我送去素绣坊卖吗?我问过了,他家是收的荷包络子的,只要样式好就行!”苏禾脸有些泛红,自己囊中羞涩,第一次来就这么两手空空的,“我不叫姐姐白帮忙,若是卖出去,姐姐也得一份钱!”
“你问过荷包络子是什么价
了吗?我不要你钱,苏婆子那般刻薄,你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哪里还有余钱了,自己好好攒着!”王猛女摇摇头,不过是个小事情,哪里还需要给她一份钱了。
“我问过啦,荷包我若是做的好,素绣坊愿以二十五文一个收下呢!络子,上次我带的样式不好,素绣坊没给价,我今儿过来时,随便买了十文的丝线,我就在姐姐这打好,只是要劳烦姐姐帮我问问了,若是素绣坊能给到六文一个,那姐姐就帮我同荷包一起卖给绣坊!荷包每个我分姐姐三文的利钱,络子一个分姐姐一文的利钱!”苏禾声音越说越小,“就是请姐姐别嫌弃利钱少。”
“别别别,我娘要是知道我收了你的钱,只怕是要把我的皮揭了。”王猛女连连摆手,“不过是些捎带手的小事,妹妹不用这么客气。”
苏禾很认真的看着王猛女,神色郑重,眼中隐隐有泪光,鼻头还有些泛红,嗓音带着哽咽:“不是…不是小事,很麻烦的…姐姐要一直帮我送东西,还要帮我瞒着……”苏禾努力压下微微颤抖的声音,尽力平复着情绪:“姐姐要是不收下,我也不好意思叫姐姐这么来回的白跑!”
她晓得王姨、王猛女是好人,可她们不知道,她们惦记的那个小娘子早在一个深夜里撒手人寰了,所以她不能仗着原主母亲和原主结下的情谊去胡乱挥霍,她们本可以袖手旁观,但却愿意不求回报的帮她,她沾了原主的光!她就不能辜负这份情谊!
王猛女自从要招婿起,王屠夫和王婆子就有意像教养儿子一般去教养她,所以她许久没有像小娘子一般哭过了。
通常她爹刚将棍子举起来,摆出一副要开打的架势,她早就溜的不见影了。今儿突然见着幼年好友在自己面前眼中含泪,鼻头红红,好像个小兔子一样,她是真有些手足无措,朝着怀里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个帕子,一拍脑门,当真傻了,她身上何时带过帕子了,又忙不迭的将自己的衣袖递过去,放缓了声音:“妹妹擦擦,我收!不过我不能收这么多。这样吧,每样我收一文钱!若是将来你不需要我帮忙了,那就在跟我说。”
苏禾看着王猛女伸到面前的袖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就在姐姐这打好再回去,也给姐姐编两个,好拿去给张小娘子顽!”眼泪还挂在眼中呢,手里已经忙活上了。
王猛女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笑了就好!笑了就好!她是真有些招架不住美人落泪啊!
第14章苏婆子上门苏禾在王猛女这快手……
苏禾在王猛女这快手快脚的打完络子,统共也就十个,攒心梅花、一炷香、象眼块、方胜和连环,一样两个,一看还没到半个时辰,“劳烦姐姐若有时间,帮我送去素绣坊,谢姐姐帮我的大忙!”
“你别这么客气呢,我记着了,今儿或明儿我就去素绣坊。只是卖到的钱,要怎么给妹妹呢?”
“先放姐姐这,我信姐姐。那日你也看见了,我那后娘……”苏禾苦笑着摇摇头,面上尽是无奈。何况,那衣柜摇摇晃晃的有些不牢靠,铜板本身就有分量,若在多塞些,万一那天底部的夹层掉了,那她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毒打呢。
“我还有件事想拜托姐姐呢,不晓得姐姐这能不能拿铜板兑银子?若是不方便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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