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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小瞧了娘子,竟然一下就上去了,”庄引鹤转到夜白的另一侧,检查苏禾的另一只脚也踩实了马镫才放下心,“可害怕?不害怕我就牵着缰绳带你走两圈?”
“我不害怕,”苏禾嘴上不服软但手却不自觉的拉紧缰绳,有些感慨:“骑马原是这样的感觉呀。”夜白开始乖乖的围绕着跑马圈走了起来。
三圈过后,苏禾有些跃跃欲试,对着庄引鹤道:“爷,你放开手,我试着自己走走看。”脸上又带着些紧张:“你别离我太远。”
“好。”庄引鹤放开缰绳,抱臂站在马旁,“娘子在骑马上,还是有些天赋的,不过别骑太快。小心明儿浑身酸疼下不来床。”
夜白在苏禾的手下出奇的乖巧,庄引鹤起初还紧紧跟在她身边,后来见她逐渐熟练,甚至还能骑着小跑两步,便站在原地紧盯着她,又见她在马上笑地欢快,心中盘算着下一次旬休在带她过来散散心,总比闷在别院强。
正出神呢,肩膀突然被人一拍,“鹤兄今儿怎么到这新手练马的地方了?”
庄引鹤回身一看,自己昔年在扬州城的旧友,从他去清安县赴任,联络便少了,后来回到扬州城倒是约过酒,不过也不比之前那般亲近了,回道:“带家眷过来散散心,倒是没想到老弟也在这。”
那有些精瘦的男子朝着慢悠悠骑行的人看了一眼,带着一丝坏笑,撞了一下庄引鹤的肩膀,挤眉弄眼道:“这是小嫂子?”
庄引鹤不欲搭理这话,就要朝着苏禾的方向过却被他一把拽住,“今儿难得碰到,叫小嫂子自己在这慢慢练习,鹤兄跟我去打打马球。”
“我就不去了,她头一回骑马,我不放心,得盯紧些。你去玩吧。”
“别呀,不行就叫小嫂子一起。”那人用胳膊环住庄引鹤的肩头,“小嫂子总围在这绕圈也没意思,不如就在边上看看?还能见识见识鹤兄的雄风?”说得他有些意动。
苏禾正好转回了这边,见他身边多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便打算叫夜白继续走,就听庄引鹤道:“外场有马球赛,你可要去看看?”
“我看不懂这个。”苏禾有些犹豫。这话一出,倒是让那男子不留痕迹的瞥了一眼。
“无妨,又不要你上去打,你就在边上看看,马球的规则也简单,你看两场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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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她确实也有些好奇。
庄引鹤转身对着那男子说:“你先过去,我一会便来。”见他走远了,才对着苏禾伸出来,“来,扶着我下马,握紧我的手。”
苏禾一只手握住了庄引鹤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马鞍,见他手臂张开做保护样子,微微起身,将重心挪到左脚上,右脚离开马镫,翻身而下,右脚踩地才松开了马鞍。
“你瞧,也不难,是不是?多骑两回,熟练了就不怕了。下次旬休,要是天气不错,咱们还来?”
“好。”苏禾自己牵着缰绳,夜白顺从的跟在身后。
追风见到了庄引鹤,直接跑了过来,两人两马到了外场打马球的地方,地面架高搭了供人看赛观景的亭子,那男子见了人,连忙跑到近前,“小嫂嫂好,鹤兄,就等你了。”
庄引鹤笑骂:“急什么?”转身对苏禾说:“我把你送到观景亭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去,顺便走走。你去玩吧,他们都等了你许久了。”
“那行,不过你别四处乱跑。这里地方大,万一迷路,找都找不出去。”
苏禾乖巧点头,朝着看台走去。庄引鹤转身骑上追风,朝着球场而去,夜白被独自留在了场外。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苏禾在观景亭中看着两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鲜衣怒马少年郎。”应该是庄引鹤击进一球,场上突来欢呼声,观赛的人也拍手称好,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应是庄引鹤那队又有人击进一球,“击鞠”是先进三球为胜,这么看,胜负似乎已定。
苏禾走下观景亭,走到夜白身边,牵着它就想往跑马场走,没有他在一旁护着,看自己能不能单独驾驭夜白,轻拽缰绳,夜白便乖乖跟在苏禾身后。
马球场中,已经到了焦灼的局面了,两边都是壮年男子,况且这看台上还有观赛的女娘们,谁也不想落得下风,马杖挥的虎虎生威,其中一个男子似乎是打红了眼,马杖不慎击打到了对面的马的下腹处,那马吃痛,仰身嘶鸣,掀翻了背上男子,冲出球场。
顿时,横生变故!
第94章若是站在观赛亭中看……
若是站在观赛亭中看,就会现那马虽是朝着苏禾的方向狂奔,但绝不是直直冲过去的,偏离了一点角度,不过大家身在事中,并未现。苏禾只听见背后杂乱的吼叫声:“快让开!”
起初以为是赛场上大家玩开心了,情之所至,并未在意。直到夜白开始尥蹶子,她就是再不懂马,也与夜白一起跑过好几圈,知道它确实温顺,本想伸手安抚,夜白忽而嘶鸣一声,甩头试图挣脱缰绳。
比呼喊声更靠近的是马蹄重重踩在地上的声音,苏禾意识到不对,转头一看,只见一匹栗红色的马,朝着她的方向飞奔,那马好似疯了一般,马匹高大,又全飞驰,将人心生畏惧,苏禾被吓得愣在原地,脚如同灌了铅一样,根本无法转身躲避,手中的缰绳也不自觉滑到了指尖,被弯曲的手指勾住了。
夜白似乎是觉得感觉到了缰绳被松开,不安的甩了甩尾巴,嘶鸣着就要跑离此处,苏禾被缰绳一带,跌倒在地,栗红色马近在眼前,追风就同那马差了半个马身,庄引鹤看着那马高高抬起前蹄,就要重重踏在苏禾的小腿上。
他骑术上佳,追风这样难训的烈马在他手中也是乖巧无比,只要侧身俯下朝她伸手,将人拉上追风才是最保险安全的,他也完全能做到;但当苏禾置于马蹄之下时,庄引鹤心中惊惧万分,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飞身下马,搂住了苏禾就要往一侧滚,躲避马蹄。
但还是慢了一步,马蹄踩住了庄引鹤的小腿,一瞬间,额头渗出冷汗,抱住苏禾的手臂绷紧了,仿佛能卸除几分痛楚,等众人回过神,纷纷上前。
“你、你怎么样了?”庄引鹤连忙看向是身下人,稍稍放松了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可有伤着哪里没?”
苏禾除了有些被惊吓到,并没有觉得哪里疼,就要起身:“我没事,爷,你呢?有没有碰着哪里?那马有没有踩到你?”见他脸色白,蹙眉忍耐的模样,顿时意识到他受伤了,连忙停下动作,“伤着哪了?”
眼见他那好友跑过来要将人搀扶起,苏禾连忙呵道:“先别动!”声音严肃带着几分尖锐,唬得那人直接顿在原地,以为是两人都伤着了,连忙冲着赶来的小厮吼道:“再去叫两个来,恐是都伤着了。”
“没事,”庄引鹤咽下几乎要溢出喉咙的骂娘声,勉强挤出一个笑:“只怕是腿伤着了,刚被马蹄踩到了,不过应当没断。”不过一个马球赛,那小子要这么拼命?难不成观赛亭中坐着心上人?早知道就不带着她凑热闹了,只怕是下次再不肯来了。
“哪边?”苏禾想着都是为了护着她才受的伤,心中过意不去,又惊又怕的,但强忍下情绪,“你看看是哪边腿?咱们先起来。”
庄引鹤早将身子从她身上撑起,只是还维持着保护的姿态,现在也无危险,便忍住痛,另一只未受伤的腿一个巧劲翻身坐在了苏禾身边。自己才将腿放稳,就见这小女娘几乎是一瞬间跪坐在自己腿边上,脸上的焦急神色不似做伪。
“是不是左腿?”苏禾只敢用手小心触碰着膝盖,“那马是踩到大腿了?还是小腿?”苏禾害怕庄引鹤这会儿因为受伤导致肾上腺素飙升,感受不到身体哪里疼痛。
“左腿,”庄引鹤见她这模样,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难以言明的甜意,“应该是小腿,大腿不觉得疼。”生怕苏禾不信,自己朝着大腿猛拍了两掌,向她证明确实没事。苏禾一把拽住了他的手,就是看在他是为了护着自己才受伤的份上,也忍不住低声骂道:“是不是有病?那马是踢到你脑袋
上了?腿受伤了还拍?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刚才领着他们进来的那个管事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直接跪在了庄引鹤身边,磕头道:“小人该死,这马一时吃痛,才惊到了贵人。”
还没等庄引鹤开口,苏禾便抢先问道:“马场可有大夫?先叫过来看看伤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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