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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只是腿,也有一二十斤了,一口下去,扎扎实实全是肉。大伙撑得肚圆,满嘴油光,没口子地夸“香脆”。待正院的席散了,她们这边早也归复了自己的位置,该干嘛干嘛。散了席,崔沅出院落,过游廊,瞧见今晚月色十分皎洁,有心在园中散散,便吩咐小厮不急着回去。苍梧提灯走在前头,重云嘴巴很碎地叨叨,崔沅只有一搭没一搭应他。“公子,今夜的月亮可真圆呐,像个大饼。”“嗯。”“咦,这几盆墨菊开得竟这样早?”“今日席上那道烧小猪可香呢小的看公子一口没用,真可惜了。”“……”“也不知道莺儿姐姐她们又躲在院里吃什么好东西。”重云憧憬着,拐了拐苍梧,“哎,定是会给咱们留的吧?”“……”怕被重云口水沾一身,崔沅索性不逛园子了,改道回去。两自说自话的小厮已经习惯公子不搭理他们这件事了。公子嘛,话跟表情一向都很少的。有时候安静得他们甚至会忘了他在那,不声不响地,吓死人!不过就算抓到他们偶尔开小差,或者像现在这样叨叨叨个没完,公子也不会生气。他们熟知的公子从来都是大度而平和的,冷面寡言,却心地善良,极少表露出不高兴的情绪。落在苍梧跟重云眼里,今晚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次家宴而已。谁料回去后,公子不过是照常宽衣、沐浴,待入了净房,水声哗啦,守夜的莺儿姐姐却出来把他俩揽到一旁小角落里。“公子咋啦?怎么瞧着不大高兴?”苍梧跟重云手里捧着荷叶包吃得正香,里面是重新热过一遍的烤猪肉,都摇头说没。叶莺见他们懵懂,便算了,“行吧!烤猪肉好不好吃?”“嗯!好吃!”重云含糊道,“我见今天席上也有这个,公子却一口没动,还可惜来着。”叶莺眼珠一动,“那公子今晚胃口怎么样啊?”“还好,就一般。”两小孩说老实话。叶莺心里就有了计较。待崔沅沐浴出来,就见桌上摆了一桌案样式颇丰富的宵夜点心,香得很勾人。“公子刚刚没吃好吧?”叶莺对他笑道,“酒席是这样的,吃得不好,难怪心情不好呢。我做了些清淡简单的吃食,有公子爱吃的玲珑小馉饳,还有羊肉兜子,公子稍垫垫?”害怕他还要坚持那一套过晡不食的说法,叶莺紧接着劝道:“捱饿睡觉,对胃肠也不好。就偶尔破一次例嘛!少用一些,没事的。”她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眉间暖意融融。崔沅微怔。自从父母去后,他在府里虽身份尊贵,衣食无忧,却甚少有人这般直白而袒露地关心他。祖母对他心存愧疚,溺多于教,叔父、姑母都有自己的亲人,相隔甚远。仆妇只有敬重,不敢亲近关爱。唯有祖父对他的教导……其中寄托了振兴门楣的希望,要求十分严格。记忆里,不知几时起,他便很少外露情绪跟需求。冷着面孔,读四书五经,学圣人之道。明天理,灭人欲,克己复礼,压抑私性,方能得祖父一个欣慰的眼神。祖母常说他过分稳重,埋怨他不跟她亲近。他也已十分习惯了。可是在看到祖父几乎是毫无底线地纵容三郎,语气是自己从没得过的慈爱温柔,内心里,还是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怎么说呢,二郎三郎年少,且都是自家弟弟,他自然不可能对他们有什么看法。于是趁着月光皎洁,秋风轻拂,崔沅独自在园中消化了大半情绪,只剩下些许微妙。真的就只有那么一会儿,一点点不想跟人交流罢了。却被她给看出来了。想必她还向重云二人打听过了,以为是没吃饱的原因,于是紧赶着亲自动手做了这一桌子宵夜出来。灯光摇曳他的心绪。崔沅的眉眼柔和了一分。她既这般有心,他怎能浪费人家的心意。故而在桌前坐了下来。叶莺本想布菜,也被他制止。“坐。”可能刚刚吹了冷风,又湿着发,使他头脑有些热,一点也不想看到她忙前忙后的,就想她安安静静地陪他吃点儿。叶莺实吃不下。晚上一顿,又是烤肉,又是抓饭的,胃里还没消化透呢。于是小口小口地挑着面条。崔沅看见了,觉得新奇。她这个吃相怎么是这样的呢?还以为会是吸溜呼哧不拘小节的那种,没想到,却是特别特别乖巧。看得他本来不怎么饿的肚子也饿了,加上夜里是真的没吃多少,她按常人份量备的宵夜,竟然全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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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以宁人生的前十九年,顺风顺水。出身豪门的漂亮小少爷,如珠似玉般被众人捧在手心,视金钱如粪土,学艺术弹钢琴,不染尘埃的白月光,追求者如过江之鲫。二十岁那年,家族破产留学断供,姜以宁被迫中断学业,成为联姻筹码换取注资。好在丈夫英俊多金,对他一往情深,豪掷千金送他世纪婚礼,许诺要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转眼结婚十三周年,姜以宁马上满三十三岁,满心欢喜策划纪念日和生日,却意外撞破爱人出轨。年轻的第三者躺在爱人身下,侧脸恍惚像他年少时的模样。而他年华老去,青春不再,曾经的白月光成了饭粘子,与丈夫大吵一架后不欢而散,一纸离婚协议,净身出户扫地出门。三十三岁生日当晚,姜以宁住进破旧漏水的出租屋,廉价的切角蛋糕被老鼠偷吃,此生最落魄的时刻,他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房门忽然被邻居敲响。泪眼朦胧中,他对上一双漆黑晶亮的眼睛。十八岁的少年人,青涩而澎湃的爱意和体温一样炙热,如同荒芜夜空中的一点星火,再次点燃了姜以宁枯萎的心年下15岁,换攻文学,狗血文小狼狗治愈大美人,前夫哥火葬场直接火化支持骂角色,不支持骂作者,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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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