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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燕妮更是个可怕的,再说她正忙着处理家务事。”傅修怀大刀金马坐在椅背,闻言忙倾身一把拽住林婉,拉着她胳膊往回带。
“也是。”林婉差点忘了她忙着捉奸呢。
只是傅修怀这一带的劲儿太足,直直将林婉带到自己怀中,露出大片美背的林婉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柔软的红裙下是男人的西装裤,硬邦邦的。
第41章
这动作着实不雅观,林婉蹭地就想起身离开,却被傅修怀直接箍在怀里,应该是成熟稳重的男人倒是显出几分蛮横与流氓。
林婉昵他一眼:“你...”
“我看看你这裙子,不是想问问和那地摊货的区别?”
林婉想着傅修怀走南闯北多年,全国各个城市几乎都闯过一遍,做生意又早,肯定见识不凡,朝他取个生意经准时没错的,当即被转移了注意力。
“那你说说看。”
傅修怀再扫一眼怀里的女人,明眸皓齿,被红裙衬得更加白嫩,只他目光落在林婉脸上,又得了个白眼。
“让你看裙子!”
傅修怀笑道:“地摊货裙子质量和细节差远了,比不上你们厂的。”
“那我也知道。”林婉幽幽叹口气,“可再差,也差不过整整五十块的价钱,换做谁手头吃紧,都宁愿去买地摊货,像个七八分就够了。”
林婉是个爱琢磨的人,总觉得服装厂遇到个难题,真被各处比着仿,之前找港商投资的努力就付诸东流了,可能一朝被打回解放前。
傅修怀信手揉了揉地摊上买的裙子,面料扎手,又抬手贴在林婉腰间:“你们厂的东西好多了。”
高高束起的腰线将林婉的纤细腰身勾勒无遗,再被男人的大掌一覆,林婉只觉得腰间热,略挣了挣,没挣开。
“以前我出去做生意,也遇到不少这种事。”男人骤然响起的声音,再次转移了林婉的注意力,信耳听傅修怀讲故事,“当时在外省跑个工程,给盖楼,就新东市的酒店听过没?天鹅样的。”
“听过。”林婉没去过外省,但在报纸杂志和电视上看到过外面的世界,“新东市的四星级酒店,修得美轮美奂,尤其外观像一只引颈天鹅,登过报还上过电视呢。原来,是你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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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修怀见他眼里亮晶晶的,跟着扬起唇角,以前不觉得盖个楼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这会儿倒是觉得有点用处,“那时候盖楼只分到一部分工程,不像现在能全部包揽,一直束手束脚,还容易看人脸色。当时用的水泥也是我自己找的材料,结果那边有个地头蛇跟我别苗头,一方承包一栋楼,他要上自己的水泥,两方水泥乍一看没毛病,问题就出在细节里。他手里的水泥全是矿渣和粉煤灰配的,糙得不行,盖的楼兴许都能整出问题,不光这样,他还非逼着我们换水泥,说他的水泥价钱便宜,得给政府节约成本。”
林婉头一回听傅修怀谈起过往,十多年前,他去到人生地不熟的外省做生意,还碰上地头蛇,想想肯定不容易,当即揪着心问:“要真用了他强买强卖的水泥,以后那楼出了问题,你们岂不是都要遭殃,更何况,还让你们少了一项赚钱的路子。你没有答应吧。”
傅修怀颔:“不过这人和承包盖楼的上头人沾亲带故,想强买强卖。”
林婉好奇:“那怎么办?”
“我的水泥28o一吨,他的24o一吨,他仗着东西次,便宜起来还有的大赚,找他负责工程的姐夫施压,让全都换成他的。我见着他有人撑腰,等他姐夫过来的时候,我也没争执什么,凭他们敲打给换了水泥。”
林婉眼睛亮亮的,显然是听得入迷:“你肯定有后招吧?”
“当然。”傅修怀薄唇噙着些邪笑,颇有几分十多年前打拼时的凶狠气,“后来趁着上头来人安全检查,想办法让他们的劣质水泥露了陷,上头的领导脸都黑了,直接问责。”
“那他们都倒霉了?”林婉听得专注认真。
“那地头蛇的姐夫担心牵连到自己,一脚踹了妹夫出来担全责,结果那地头蛇也是个拎不清的,准备和他姐夫撕破脸。”傅修怀冷笑一声,“这时候我站出来说那地头蛇的姐夫是被骗了,一心为工程节省成本,才选了那地头蛇供的水泥,把所有事都往那地头蛇身上推,最后再拎上我们的水泥现场给检查的领导讲解,说我们的水泥26o一吨,地头蛇的水泥就比我们的便宜2o块,但是差距不值2o。”
林婉瞬间明白了傅修怀的用意:“你这招倒是厉害。替那个小头头解围,他自然愿意,原本人家姐夫妹夫共同对付你,现在只能被迫互相攻击,和你站在一边。最后你是不是把整个工程的水泥都供应了?”
“没错。”傅修怀抬手刮了刮林婉鼻尖,似是夸赞,“不过不止,地头蛇负责的更大片的工程也被撸了,归我了。”
林婉眼睛瞬间睁大,漂亮的杏眼中写满惊讶,转瞬又化为些许赞赏:“你还真是厉害。所以,你是想建议我们厂的衣服也降价,用价格和质量打击他们?”
“恰恰相反。”傅修怀沉吟片刻,“你们卖衣服的和我们情况不一样,你们适合提价,卖得越贵越好。”
林婉:“...!!!”
见林婉黑瞳沉沉,闪烁的微光满是惊诧与不解,傅修怀捏了捏她的手臂:“我比你早接触外面十来年,见的人多了,才明白一个道理,那些有钱人都贱得慌,你们衣服卖便宜了他们反而浑身难受,*觉得配不上,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卖贵了,他们反而觉得有面子。”
林婉噗嗤笑出声来,唇角弯弯:“这个有钱人包括你吗?”
这是在回应傅修怀那句,有钱人都贱得慌。
“你学会打趣我了?”傅修怀略歪了歪头,在林婉唇舌轻咬了一口。
***
虽说打闹一阵,可傅修怀到底做生意多年,林婉惊讶过后还是将他的建议听了进去。
等男人出去忙碌,林婉打开计算机,在上浏览数遍,心头渐渐有个想法。
接下来几天,林婉在工作之余时常在纸上写写画画,耳畔吹来的风满是各种传闻。
秦芳洗了苹果,分一半给林婉,咕叽着开口:“听说没有,我们厂的衣服被好多地摊货仿着卖,销量少了好多。”
林婉点点头,看样子,外面来势汹汹,不少人都知道了。
她低声道:“厂里想追查,结果查也查不到,都不知道是哪些个小作坊闹出来的,还不是一家两家的事。”
为这事,她特意同港城的贺敏交流了下,得知港城展得早,对商标这块倒是重视,各项法律规章健全些,至于大陆,改开后混沌展,暂时可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维权案例。
“那怎么办啊!”秦芳拧眉不悦,“本来还指望厂子做大做强,我们跟着吃肉喝汤呢。”
心头想法逐渐成型,林婉还得再考虑考虑,没谱的事也就没和秦芳细说。
下班后,林婉等傅修怀到家,先同他提起自己的想法,豆豆已经睡着,妈妈在昏黄灯光下娓娓道来,说完掀起眼皮看向爸爸,微光映在她秋水剪瞳中,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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