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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澄被拽着往前走,还是没能想明白,体育馆不是有免费的矿泉水吗,干嘛还非要跑去小卖部买水?
篮球场内人声鼎沸,祝澄忍不住频频侧目看向温乐舒手中拿着刚从小卖部买的矿泉水。
“不对劲啊。”她小声嘀咕。
“什么?”温乐舒没听清楚,正目不转睛看着场上的比赛。
祝澄张了张嘴想再说一遍,不过看温乐舒这专注的模样估计说了也是白说,最后只是摇头把嘴闭上了,转头和温乐舒一起看比赛。
十七班暂时落后,许怀望坐在一旁的休息区,毛巾随意搭在肩头,分析场上的局势,虽然他们班暂时领先但也没领先多少,比分目前焦灼。
看台上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由于十七班暂时落后,班上的同学都在看台区喊加油,温乐舒身边坐着的同学看见温乐舒没反应,用手肘碰了碰她:“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喊?”
“啊?”温乐舒一脸懵,最后想着反正许怀望也没上场,为自己班加油也很正常,跟着喊了一句加油。
话音刚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温乐舒感觉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看过来,冷的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环顾了四周,没看见有人看过来,估计是空调温度太低了。
场上,宋嘉煜刚好投进一个三分球,转身朝观众席来了个飞吻,一脸得瑟样,比分一下子就追上来了,温乐舒跟着一起鼓掌。
宋嘉煜连续进了好几个球,两个班的比分差距迅速被拉大,上半场比赛结束,暂时是十七班领先,看台上的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
下半场比赛哨声响起,许怀望终于上场,白色的球服穿在他身上格外耀眼,比赛刚开始他的气势就和坐在休息区看比赛时完全不一样,每一个投篮都无比精准,一个人就让比分差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甚至还反超了比分。
自从许怀望上场,温乐舒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无法离开,她注意到许怀望打球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狠劲,明明进了好几个球甚至比分也追上来了,但他的眉头一直紧锁没舒展开,嘴角绷成一条直线,每次进球后,两人的视线都会对上。
温乐舒觉得许怀望和宋嘉煜简直就是两个反差,宋嘉煜进球的时候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炫耀不停,但许怀望进球后没什么其他的举动,一如往常,表情看起来似乎还有一点点生气。
而且也不知道是谁惹到许怀望了,今天打球就跟吃了火药一样,温乐舒也没多想,反正不可能她。
或许许怀望只是单纯的想赢?
比赛进入最后的倒计时,尽管许怀望表现出色,投进了很多球,但正如祝澄一开始说的那样,他们班选上的很多队员都不擅长打篮球,配合生疏,几次关键传球都出现失误,丢掉了很多明明可以拿到的分,最后是十七班以一分之差获胜了。
许怀望弯腰撑着膝盖,汗水顺着下颚线往下滑,抬头看了眼记分牌,眼神暗了下去,随手抓起毛巾擦了把脸就转身回到休息区。
全场欢呼声中,乐舒却并没有多高兴,即使是她们班最终赢得了比赛,但看着许怀望离开的背影,她内心并不好受。
温乐舒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矿泉水,没犹豫就直接站起身离开看台走向篮球场上。
还没等她上前,许怀望就被蜂拥而至的人群团团围住,五颜六色的饮料递到他面前,看见这架势,温乐舒不由得后退几步,暂时放弃了给许怀望送水。
她没想到一场比赛结束许怀望人气会这么高。
“站在这干嘛?又在发呆?”
温乐舒回头看见宋嘉煜的脸,他今天赢了球,心情比平常好了不少,这会脸上的笑意更是藏不住。
宋嘉煜的目光在温乐舒手中的矿泉水上停留了一秒,明知故问:“来送水?给谁的?”
“反正不会是给你的。”温乐舒把矿泉水往身后藏。
宋嘉煜:“无所谓,反正今天哥也不缺水,先走了。”
说完一秒钟都没多待,转身离开了,走的潇洒。
温乐舒没注意到,一旁的许怀望将两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虽然听不清两人具体聊了什么,但可以根据温乐舒手中拿着的那瓶矿泉水,以及宋嘉煜摆手离开的样子来猜测。
他以为是温乐舒想送水给宋嘉煜,但被宋嘉煜拒绝了,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硬生生的从热情的女生中挤出了一条路,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有女生不甘心的想追上去,但许怀望走的太快,根本追不上他的步伐,只好作罢。
温乐舒愣在原地,摸不着头脑,不是吧怎么感觉许怀望脸色比打比赛那会还黑了,到底谁惹他了。
只犹豫了片刻,温乐舒还是选择了快步追上去,反正她没惹许怀望,应该没事的,许怀望不是那种会迁怒他人的性格。
许怀望走的实在是太快,温乐舒在后面小跑都差点没追上,急促的步伐导致呼吸紊乱,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还是追上了。
“许怀望。”她在身后喊了一声,声音足够大,确保许怀望可以听见。
果然,许怀望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比平常冷淡了许多,“有事?”
温乐舒不是傻子,她听出来了许怀望语气中的疏离,一时语塞,准备好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不明白,一天都没过去,为什么许怀望对自己态度差了那么多,明明早上在走廊上还对她说要回送她早餐的人,现在冷漠的看着自己,搞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来意,有些局促的将手中的水递过去,这是她人生第一次给男生送水,紧张在所难免,表现羞涩。
温乐舒:“这个给你。”
许怀望的目光落在温乐舒递过来的矿泉水上,这也是他第一次没有接温乐舒递过来的东西,声音冷了几个度:“我不要别人不要的东西。”
“什么别人不要的?我没给过其他人。”温乐舒困惑的眨了眨眼睛。
“宋嘉煜,你没给他送水吗?”许怀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温乐舒恍然大悟,明白了许怀望的反常,解释道:“没有,我只是碰巧看见他了,而且他也不缺人送水。”
“所以如果他缺,你就会送给他?”许怀望打断她,显然没理解温乐舒的意思,越听越恼火,合着他成备选了,把他当什么了?
“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呀。”温乐舒着急解释,结果许怀望好像根本没听进去,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我从一开始就只想跟你送水,没有其他人,这下听懂了吗?”
话说到一半,温乐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意表达的太过明显,气势一下子低了下来,见许怀望依旧没有要接过水的样子,伸出的手臂已经在发酸,鼓起的勇气也在此刻耗尽了。
“不要算了。”赌气的收回手,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许怀望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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