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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彦行见她小脸憋的通红,手覆在它的脊背上,安慰着说:“好孩子,别急,给许昌南打电话,让他安排。”
许昌南的电话在第三声就被接起。
陈静寻压着哭腔,三句话交代了陆彦行的主要症状:高烧、胃痛、呕吐过一次。
许昌南跟在陆彦行身边多年,知道他有胃病,捕捉到关键信息之后,立刻说:“马上到。”
许昌南效率很高,人就住在缦合附近,于是不到一刻钟,门铃就响起。
陈静寻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只见许昌南出了身黑色的大衣,她把门打开,颇有一副女主人的风范对他说:“许助,辛苦你了,这么晚还跑一趟。”
许昌南对自家老板的这位小妻子没有过多的评价,他非常会掌握分寸,对着陈静寻微微颔首,说:“应该的。”
许昌南带着两名急救员推着软担架进门。
陆彦行抬眸,一看到许昌南把动静弄得这么大就头疼。他的身体他清楚,还没病到要躺担架的份上,让许昌南安排医院的事宜纯粹是因为不想声张。
一来,到了他这个位置,身体上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在集团里掀起大浪。二来,他不想让家里的老爷子知道他生了大病,否则依照陆庆国雷厉风行的性格,势必会查到陈静寻的头上。
他们这段婚姻,本身陈静寻就占弱势地位,陆彦行不想因为这场病抹黑她,让她给老爷子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不想因为这场小病让陈静寻接受无缘无故的审判。
不过,既然安排了,他便也坦然地接受,否则陈静寻又该急眼了。
他的小妻子,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其实还挺关心他的。
陆彦行配合着上了担架,医生已经判断出了是急性肠胃炎伴随着脱水,先给他输液保持体力。男人的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只觉得冰凉液体顺着管路流进静脉。
他撑到现在,意识昏沉,一低头就看到陈静寻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拖鞋。
他攥住她的手腕,提醒她说:“乖,去把鞋穿上。”
陈静寻低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双黑色的人字拖,北京凌晨这么冷的天,她要是这么出去,能被冻够呛。
陈静寻喉咙一哽,胡乱套了双带绒的白色靴子,跟着担架冲进电梯-
深夜的私立医院灯火通明。
急诊通道早已清场,值班护士推着移动床一路小跑,还陆彦行做常规检查。
陈静寻站在帘子外,隔着一条缝隙看见陆彦行弓着身子侧卧,汗湿的额发贴在眉骨,像一柄被雨水打湿的冷刀。
她指甲掐进掌心,反复告诉自己不能哭,哭了就添乱,可还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一旁的许昌南看向她,让她坐下来等待,可被她给拒绝了。
陈静寻脾气犟,陆彦行生病是由她引起的,她愧疚、自责得不行,只能祈祷他没什么大事。
她心想,老混蛋人虽然霸道了一些,整天管东管西的,可自从领证之后,他对她很好很好,把她照顾得很好,她虽然总是在心里骂他,但却是最不希望他生病的那一个。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摘下口罩,说:“血象一万三,钠低钾低,轻度代谢性酸中毒。先留院输液观察,48小时内禁食,之后流质过渡。”
陈静寻一听,心都发颤,她怎么都不懂,陆彦行也没吃什么,怎么就轻微中毒了呢。
都怪她,是她太任性了,如果不非要让他吃那些东西就好了。
陆彦行出来之后就被送到了VIP病房,陈静寻擅自让许昌南离开了,自己一个人守在床边看护。
她时不时抬手轻轻地摸一摸陆彦行的眉眼,然后趴在床上怔怔地发呆,想她究竟是不是太任性了。
她这个人,确实是刁蛮跋扈了些,可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坏。
陈静寻想着想着,就被困意驱使,意识朦胧,迷迷糊糊地处在半睡半醒之间。
大概到凌晨五点半时,陆彦行一觉醒了过来。
窗帘半掩,天色是黎明前最深的墨蓝。病房里,输液泵滴答滴答,心电监护骑绿线起伏。
陆彦行躺在病床上,烧退了些,脸色也由惨白转回淡淡的冷瓷色。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虚弱得竟然睡了过去,等他醒过来意识渐渐回笼,睁开眼就看到陈静寻正蜷在陪护椅里,怀里抱着他的黑色大衣外套,她胳膊支着床,头一点一点的,像随时会栽下去。
陆彦行看到她昏昏欲睡的样子,心软的一塌糊涂,抬手想去碰她的发梢,却扯动留置针,轻“嘶”了一声。
那一点声响就把陈静寻惊醒,她猛地直起身,膝盖撞到扶手,疼得眼泪瞬间飙出来,可看到他睡醒了,却还先叫他:“陆叔叔。”
陆彦行对着她张开手臂,陈静寻立刻就贪恋地窝进了他的怀里,他身上还是她熟悉的雪松味,只不过轻微的过上了点消毒水的味道。
不过没关系,还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你有没有好一些?”她仰着头,认真地道歉,瓮声瓮气地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吃不了那些东西,我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忽悠你尝一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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