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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不由自主就靠得离唐约的马车口那边近了点儿,可能是想看看别的风景,可能是想和唐约聊上几句以获取下一步的计划。
结果高悠悠贴近了一点。
郭暖律又离马车口近了点。
结果高悠悠又贴近了一点。
郭暖律也近得都快被挤下去了。
连唐约都已经有点看不下去,用眼神示意他往马车里面挤挤,不要再往外挤省的把他给挤下去的时候……
高悠悠一个手指钩连,冲着郭暖律不太尊敬地勾了一勾。
“过来。”
他瞪着郭暖律说这话,像个训狗的家长又像个抱狗的孩子。
郭暖律冷淡道:“我方才过去,你就往里面挤,我朝出口坐,你就非要跟过来,你这人在干什么?”
高悠悠认认真真道:“我在保持我喜欢的距离……而且,你我说好了要一起演兔爷,你老往他那边挤什么?”
郭暖律沉默了。
明明提出计划的人是他,看似信心满满的人也是他,可是,一旦到了真的要贴近高悠悠的时候,他又在怕。
他怕极了高悠悠会不喜欢他的接触。
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脱了高悠悠的上杉去抱着他,去用自己的胸膛去暖对方,对方就一副极厌恶极恼恨的样子。
郭暖律能理解对方当时的感受。
他自己也这样极度厌恶很多人莫名而来的接触。
可在这些不成型的潜意识背后,郭暖律在面上只是冷笑:“过来干什么?过来看你的白眼吗?”
高悠悠却认真道:“我答应的事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要做到,既要演做男妻男夫,自是认真一点儿。”
郭暖律愣了愣,狂喜的心情几乎有些压制不住的时候……
他也只是淡淡道:“哦,你知道怎么演么?”
高悠悠楞了一楞。
他竟然首先看向了驾车中的唐约——的那个漂亮背影。
唐约看上去不是兔爷,但笑得也够婉约柔和,笑得够兔爷,够骄矜做作得了,只怕今日不做,以后也做得了的。
学他,总没错!
然后他就看到了郭暖律蹭蹭地挪过来,眼睛明亮如星辰那样看着他,郭暖律的双手还伸了出来,在他的腰间比划了一下。
高悠悠奇道:“你比划什么?”
郭暖律淡淡道:“你方才换过这件稍微贵一点儿的衣衫后,你的腰带有些松了,我替你紧一紧。”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高悠悠故作强笑:“好啊,你要做这等下人的事就随你……你做什么呢!?”
郭暖律的手在腰带上先是熟练灵巧地一解,然后就使得高悠悠的上素白杉与下百褶裙之间出现了非常明显的缝隙,几乎到了遮掩不住的时候,郭暖律的手又及时地交接而上,环了腰翻过来,如翻飞舞动的蝴蝶一般带着腰带在他的腰间轻系、浅过。
也因要系腰带,他几乎贴得和高悠悠……无限近!
高悠悠呆了一呆。
他从生下来之后,从未和一个男人面贴面得……如此近!
之前舞斗的时候至少还会避开面门,之前郭暖律在初见时也抱了他,可他那时分明是未曾清醒的昏迷状态。
可如今……清醒得,彻底地,完全无分寸无躲闪地……
这么近。
虽然只是这刹那的一瞬。
可当郭暖律的眼睫无限靠近,那如同沙漠黑珍珠一般粉肤色也无线贴近他的眼帘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准确点出高悠悠这一刻的心情。
就像困倦的时候,有人给他递上了一段儿黑得五彩斑斓的丝绸被子,让他想脱了自己身上的粗布,让丝绸把自己裹起。
对,裹起来。
就像口渴的时候,有人给他端来了一盘莹然熏润的黑葡萄,看一眼就想吃,瞅一眼就想戳一下那润润的球,想吸上去……
对,吸上去。
嫌弃人恶心的高悠悠,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惶恐。
因为,他发现自己也想做一些很令自己恶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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