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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讨厌的东西,恰恰是自己内心深处很想很想去做的事。
怎么能这样呢?
怎么会这样呢!?
所以,当郭暖律贴得那么近,近到以为自己已经被完全接受了,哪怕是在这一短短的瞬间这一小小的马车内时。
高悠悠忽然把他推开。
郭暖律身上一僵。
如一个马上被大赦天下的人,忽被抓回死牢不见天日。
高悠悠脸上还带着那种难以形容的呕吐感,嘴里甚至还嘟囔道:“怎的这样恶心……”
郭暖律面上冷冰冰地盯着他。
心里却一时难过地说不出话。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说出半句话。
他高高在上的自尊也认为——难过时得把一切情绪掩埋,愤怒时要一言不发地凝视,要隐去那种刀尖抵心口的酸痛。
一向是如此。
必然是如此!
就在他漠然地转身的瞬间,碎碎念十几次恶心后的高悠悠忽的深吸了一口气,又冲了过来,这一次,他还无比坚定地,死攥住了郭暖律的袖子。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腰带。
刚刚已被郭暖律系好的腰带,被郭暖律打了个蝴蝶结的腰带,此刻被高悠悠故意弄扯了,松松垮垮地在那儿不成形。
“你系得一点儿也不好。”
高悠悠冷冷道。
“我一扯就松了,你重新来,重新系!”
……这天底下什么东西你扯了能不松?锁链你扯了都能松!
郭暖律在心内嘲笑,面上却淡淡道:
“你捣乱也有个尽吧?自己弄松了让人系?拿人当牛马使呢?”
高悠悠沉了几分脸:“你过来系一下腰带,再帮我整一下靴子,我的大腿有点麻了,我不想自己低下身去弄这些。”
郭暖律冷笑:“你娇生冠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帮你弄?为什么你不先帮我整衣衫,理帽冠,我的腰带也没人管啊?”
高悠悠沉默了几分。
“你的腰带……给我。”
唐约听得里头那窸窸窣窣的动静,遥想着那袖里的倩影衣下,应当是那雪白的肤色和与蜜糖一般的肤色混合在一起,像那冰霜融了酱油一般全是各种滋味,脸上不禁泛出了一种蜜雪般的笑。
奇怪……人为什么,总能从别人的幸福感里汲取幸福呢?
他以后也能获得这样的幸福么?
唐约漫无目的地想着想着,他忽看见前方传来了动静,连前去苗山寨的各色人群也起了一阵阵骚动。
“喂你们两个别在里面系腰带了!快出来看看。”
不须他说,高悠悠和郭暖律早就听到动静,早就挤了过来一起看。
果然看见了前方是一行公差衙役,为首的人正和后方交流,看不清正面面目,只知骑着高头大马。带着绣金鱼的腰带和一方腰牌,后方似乎是押着一辆木质囚车,囚车里还有发丝凌乱,低眉垂眼的犯人。
唐约笑道:“看来我们这回是白担心了,封青衫这肯定是抓着了凶犯,和衙役们一起把凶犯给押解回来了……”
高悠悠本来也是这么想。
直到他用力看了看那囚车里的人。
等等。
他的面色陡然凝重起来。
囚车里的人,怎么会那么像是……?
他凝了神色也凝了呼吸频率,他同时看向郭暖律,对方也是眼眸冷肃得如蛰霜埋雪,而唐约更是惊呼出声儿。
“这……这不是我们要找的……””
“封青衫!?”
“他怎么会被锁在囚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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