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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着对魏承渊严谨性格的推断,林疏月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最终,她的指尖在一排厚重的精装法典背后,触碰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暗格应声而开,里面没有金条或文件,只有一本封面没有任何标识的通话日志。
林疏月戴上手套,小心地翻开。
日志的记录简洁而致命。
她的目光迅速锁定在其中一页:一九九二年七月十九日,晚八点十三分,魏承渊与陈砚亭通话,时长四十七分钟。
而在这一行记录的边缘,有一行用铅笔写下的批注,字迹潦草,仿佛是在极度匆忙或紧张的状态下写就:“让0719独自进现场,不留旁证。”
0719,正是苏晚父亲的行动代号。
“拍照取证。”林疏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她对身旁的同事说:“现在,我们有了‘命令’的证据。”
;傍晚六点零七分,城市被落日染成一片橘红。
档案馆的厕所隔间里,小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正要撕碎扔进马桶,动作却猛地停住了。
他低头,死死盯着自己那双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手。
昨夜的噩梦再次涌上心头,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堆熊熊燃烧的烈火前,火焰炙烤着他的脸,而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冰冷的打火机。
他不是凶手,却递出了火种。
一阵剧烈的反胃感让他弯下腰。
片刻后,他直起身,将那张纸条重新折好,塞回口袋深处。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敲下一行字:我不是工具。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隔间,抬头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走廊尽头的那个半球形监控摄像头。
他的眼神只停顿了半秒,却在那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在向某个看不见的观众传递无声的信息。
同一时刻,修复室内,苏晚将那张用三维建模还原的“救我”二字打印了出来。
她走到墙边,将这张纸工整地贴在父亲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旁。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制服,笑容温和而坚定。
苏晚伸出手,轻轻抚过照片的边框,又碰了碰那两个字,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们听见了。”
夜色渐深,林疏月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所有的证据:那片灰烬的分析报告,碳纸背面的求救信号,胁迫状态下的签名,以及那本记录着致命命令的通话日志。
线索像一条条溪流,最终都汇向了一个源头——那个代号为0719的男人。
所有的证据都来自他留下的痕迹,可这些痕迹本身,却又引出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命令已经找到,那么,命令执行的结果呢?
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不留旁证”那四个字上。
旁证可以被销毁,但主证呢?
那个被命令“独自进入现场”的人,他本身就是最重要的证据。
林疏月的敲击声停了下来。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冷静而清晰。
“准备一下,”她说,“我们需要一位……最终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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