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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那句“影响我和伟芳”,像淬了剧毒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我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和温情。
那股灭顶的寒意和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后背重重撞在油腻冰冷的墙壁上,胃里翻江倒海,喉头腥甜上涌!
“呵……呵……”我扶着墙,喉咙里发出如同破旧风箱般破碎的抽气声,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世界在旋转,大排档刺目的灯光、喧闹的人声、劣质油烟的气味都变得扭曲而遥远。
唯一清晰的,是母亲那张写满卑微哀求、却又带着可怕决绝的脸,以及她身后地上那个用偏执目光死死盯着她的、垂死的疯子!
**住进我家?让我离开?把空间留给你们?!**
**让你们在我的床上……在我的家里……做那种事?!让她怀上你的孽种?!**
一股混合着滔天怒火、被彻底背叛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恶心感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所有摇摇欲坠的堤坝!
那被死亡阴影暂时压下的暴戾和毁灭欲,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绝!无!可!能!”我猛地直起身,声音如同从地狱深渊挤出来的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斩钉截铁的毁灭力量!
我的目光像淬了火的刀子,死死钉在母亲惨白惊恐的脸上,也钉在李伟芳那瞬间黯淡绝望的脸上!
“江曼殊!你听清楚!”
我直呼她的全名,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我陈维民,就算再作践自己!再下贱!也绝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女人——”
我刻意加重了“自己的女人”这几个字,带着强烈的占有和羞辱。
“在我亲手打造的家里!在我的床上!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更不可能允许她去帮别的男人生孩子!尤其是这个……下三滥的畜生!”
“维民!!”
母亲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刚刚站直的身体瞬间又软了下去,几乎是扑跪着爬到我脚边,双手死死抱住了我那条沾着污水的裤腿!
她仰起头,脸上泪水混合着油污和残妆,狼狈不堪,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的哀求:
“求你了!妈求你了还不行吗?!你就当……就当可怜可怜他!他……他就剩几个月了!他活不了多久了!妈就帮他这一次!就这一次!生完孩子,妈保证!保证立刻回来!再也不见他!维民!妈给你磕头!妈给你磕头!”
她说着,竟真的如同刚才的李伟芳一样,不顾一切地、咚咚咚地对着我磕起头来!
昂贵的发髻彻底散开,头发沾满了地上的污水和油渍,额头重重地砸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声响!
她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哭求:
“妈什么都不要了!妈什么都听你的!就这一次!就帮妈这一次!成全妈吧!妈欠他的……妈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啊!维民……我的儿……你就当可怜可怜妈……可怜可怜这个要死的人吧……呜……”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自我牺牲式的悲壮感。周围那些看客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甚至有人开始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然而,我的心,在经历了刚才那毁灭性的背叛宣言后,已经彻底冻结成了坚冰!
她的眼泪,她的磕头,她的哀求,此刻在我眼中,不再是可怜,而是更加深重的背叛和不可理喻的愚蠢!
看着她为了那个垂死的疯子如此不顾尊严地磕头哀求,一股更加暴戾的怒火和一种被彻底激怒的控制欲瞬间攫住了我!
“成全你?可怜他?”
我发出一声冰冷刺骨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极致的讽刺和毁灭一切的决心。
我猛地弯下腰,不是去扶她,而是用带着巨大力量的手,狠狠地、粗暴地攥住了她的胳膊,强行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动作之大,几乎将她提离了地面!
“江曼殊!你给我听好了!”
我的脸凑近她沾满泪水泥污的脸颊,近得能感受到她绝望的呼吸,我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清晰地、一字一顿地砸入她的耳膜,也砸碎了地上李伟芳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
“想用我的钱?用我的家?去养野男人?去怀野种?!做梦!”
我的眼神如同最冷酷的审判官:
“从现在起!你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副卡!信用卡!基金账户!证券账户!所有由我提供资金或我签字授权开设的账户!全部!冻结!”
我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你身上戴的!家里保险柜锁着的!所有珠宝!首饰!名表!奢侈品包!哪怕是一颗碎钻!我都会派人立刻清点登记造册!拍照留档!锁进银行的保险库!”
我看着她眼中瞬间爆发的巨大惊恐和难以置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一件也不许动!更不许卖!不许送人!尤其是——不许送给地上这个废物!”
我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李伟芳,“只要我发现你名下的账户有任何异常资金流出!或者你登记的珠宝首饰少了任何一件!哪怕只是少了一枚耳钉!”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到一个撕裂的顶点,带着毁灭性的宣告:
“我!陈维民!以临江市长的名义!立刻!马上!起诉李伟芳!告他诈骗!告他盗窃!告他敲诈勒索!我会动用所有资源!让他剩下的每一天!都在牢房里度过!在绝望和病痛中!像条蛆虫一样!烂死在监狱里!别说留后!他连死!都别想死得安生!”
这冷酷无情、如同王法般的威胁,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母亲头上!
“不——!!!”
母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绝望到极致的凄厉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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