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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补给,也会有人沿途买些当地的特产,好回乡时带给妻儿。
他们几人等下了岸,便见着挑夫们扛着麻袋在地面上来回走动,岸上还有人嚎了一嗓子:“老张头,你那两袋米面记得在晌午前送到如意楼。”
“知道了。”那黝黑又光着膀子的汉子应了声,嘴里嘟哝几句,“急什么急,这几天每日都有这么多货要卸要送,那如意楼不就在对面,就算迟些时候也不碍事啊。”
黎书禾抬头望去,就看到前头果然有一家酒楼高耸,门口还架着两口炉灶正不知烧着什么,炊烟弥漫,瞧着生意倒是不错。
她提议道:“不如就去那家酒楼先看看,如何?”
陆怀砚对这些向来没有什么要求,孟淮更是欣然同意,三人一同迈步向前。
走得近了,才现酒楼上挂着一块半旧的牌匾,上面写着“如意楼”三字,门口一个师傅抡着胳膊正在剁馅,另一个师傅就在另一旁揉面。
两人个子都不高,皆生得一副五短模样,但干起活来分外精神。
一旦见着门口有人就开始热情地吆喝着:“客官您几位请楼上坐!”
这一声吼,就将不少驻足观望的几名招呼进去了,一眼望去里面端是坐满了人,真可谓是生意兴隆。
再一看这里面的摆设,虽说有些老旧,但也都是摆放整齐,不说味道怎样,起码卫生总是干净的!
三人也跟着入了座,点了几道招牌小食,又干脆托着跑堂备些软糯的糕点和易携带的干粮。
一来一回间,几碗热腾腾的面食被端上来后,跑堂还多说了两句:“几位要的糕点一时半会儿还没那么快做好,劳您再多等些时候。”
陆怀砚点点头,说了声“无碍”。
等跑堂退下后,黎书禾倒是颇有兴致地看着这与平日里不太一样的面条。
碗中的面食不是条状,而是状如棋子。
再一看门口的揉面师傅,这面和的时候便觉得有些干硬,但使的劲大,揪成剂团后又挼成小指粗细饼状,最后才切成棋子大小的块状。
过甑蒸熟后,便见着他们把这些方棋般的面饼放到阴凉处阴干。
黎书禾瞪大了眼睛,再看向另一位煮面师傅。
抓起这一把棋子面放热水里稍稍一过,再往上面淋上浇头,这一碗面食便成了!
这不就是古代版方便面嘛!
他们自己带着酱料,只要买了这阴干的棋子面,路上用热水泡一泡,再加一勺酱料,不就成了?!
亏她还一直想着做什么劳什子糕点,竟不知这时候居然已经有了方便面的雏形。
想来也是,这酒楼靠近码头,每日来往人群众多,若不是使些法子,哪儿来得及!
孟淮还低着头“吸呼吸呼”地吃着这面,一碗热汤下肚,当真是痛快!
陆怀砚见她迟迟没有动筷,不由问道:“不合口味?”
想来她自己手艺如此,兴许对着吃食也会更加挑剔。
没想到却看着她眼眸弯弯,眸中的亮光聚起,说道:“想来接下来的几日,陆少卿不用再皱眉啃干粮了!”
陆怀砚盯着她的笑容倏然愣住了,心中被一股暖流填的满满的。
她这是怕自己吃不惯干粮,特地又寻了什么法子了!?
第7o章棋子面(二)他总要竭尽所能,护住她……
这如意楼的棋子面口味还算不错,就是那浇头上的肉沫属实少了些。
若是有卤起来的肉沫能往这面上一浇,当真是丝毫不用担心出行路上会吃不好了!
黎书禾跟这店家买了不少棋子面,那掌柜的连声应下,又对着那两位师傅交代道:“这几位贵客要的急,你们再帮着赶一赶!”
“掌柜的,这骡子都还能休息的,我们两个这可忙活了一上午,一口热茶都没喝上!”
另一个咧嘴笑道:“要不你给我们两个涨涨工钱?我们这就马不停蹄地继续开干!”
掌柜的拎了壶热茶送过去,笑骂一句:“热茶拿去喝,贫的你们!”
看着这掌柜和掌勺师傅的关系倒是不错,不然也不会这般随意玩笑。
掌柜的交代完又走了过来,给他们这一桌又上了碟瓜果和一壶热茶,就同他们坐着唠嗑。
他们这酒楼虽说每日的客人来往众多,但像他们这几位出手如此阔绰的,一年到头也是难见几个。
他有意结交,自是十分地客气,替他们将茶水都满上。
正好陆怀砚想了解那几艘船只的事情,便侧面打探了一二。
陆怀砚问道:“我见这码头倒是有许多船只靠岸休整的,想必你们这儿每日都不愁生意吧?”
“哪能啊!”如意楼的掌柜给自己也斟了一杯,开口道,“这多的是做工的汉子来填肚子的,像您几位这样贵人的,少!”
还没等他再问,掌柜又自个儿漏了出来:“况且也就这段时间多了这么些船只,以往客流量也只有一半左右。”
“哦?”陆怀砚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漫不经心地问道,“难道你们这近来有什么大买卖?”
“哪有什么大买卖,大家伙也都是糊口饭吃。”那掌柜的笑了两声,剩下的话刚到嘴边还没开口,便又被跑堂的打断了。
“掌柜的,码头那老张头来了,说咱们定的货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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