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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咱们这还没到吴州,便现了这般惊骇的大事。”裴珣用着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亏着圣人对着这运河尤为重视,三番几次派着大臣巡视修建,万万没想到竟有人利用这条水路做着如此勾当!”
“只怕是不止。”
陆怀砚擦了擦手,眸色暗了下来:“再过几日就要到吴州了,探查可以,但切记以安全为重。”
“是。”
黎书禾听着他们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反而觉得心里的一颗大石落下。
有了他们的介入,她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得到不少消息。
心情好了,脸上也重新展露笑颜:“还是先用食吧?这吃饱了才有力气谋划后头的事!”
说着将买的面饼取出一把,倒上热水泡开,又说道:“今日我们便来试试这棋子面的味道如何。”
丁復眼睛一亮:“正该如此!”
这跑了一路都没怎么吃东西呢,方才还差点漏了馅!是该吃点东西压压惊。
这块状的面饼说来也神奇。
眼见着热水这么一冲,又拿着盖子盖了那么一会儿,就瞧着它慢慢舒展开来。
趁着热气腾腾的烟雾还没消散,黎书禾把仅剩的几个竹筒拿了出来摆成了一排。
“肉酱,辣椒油,菌菇酱……”她依次指了指,说道,“虽然都剩的不多了,但想来到达吴州之前应是是没问题的。”
几人早就知道这些酱料的美味的,以至于后面半句话被他们自动忽略了,满脑子只有这酱料拌进这面里销魂滋味。
在汤饼的最上面一层撒上葱花和芫荽,拿着筷箸拌了拌,盛到自己的小碗里时,自己再选着不同口味的酱料就往里舀着。
入口的瞬间,虽是用热水泡开的,却仍然不失劲道,浓稠的酱汁与热水融为一体,就将这平淡无奇的白水变成了醇厚的汤汁,带着香料的余味与棋子面本身的麦香交织,当真是颠覆了他们的想象,更是很好地满足了他们的口腹之欲。
与其他几位不同,孟淮特地加的是菌菇酱。
当初那一碗过桥米线直到今日仍然让他魂牵梦绕,所以听到菌菇二字时,立马就回忆起了那米线里的松茸。
一入口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这菌菇酱里还有剁碎了的菌菇,更是添有香油的味道,混着细碎的肉粒,咸鲜浓郁,再喝到汤汁的时候,感觉眉毛都鲜得要掉了下来。
还没等他再细细品味几分,便感觉到身旁的二位身形微动,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身上。
“干什么呢!”孟淮不满地呵斥一声。
他正喝得美呢,被这两人平白打断,真真是扫兴!
丁復抽空说了一句,嘴里含糊不清:“老孟这汤真好喝,你慢慢来,不着急。”
还特地把那菌菇酱往他这边挪了挪。
“可不是!”孟淮砸巴着嘴,这单纯白水泡开的汤饼,没想到竟然比他们方才在那酒楼里吃的还要香。
细品之下有觉得不对,这丁见堂往日里一开吃便是二话不说,生怕落了下风,今儿怎么还有心思与他交流,还给他递酱料的?
孟淮猛地抬头,现丁復和裴珣一人抱着方才那泡着棋子面的汤碗,一人拎着汤勺,正偷摸着往自己碗里拼命倒着。
孟淮:“……”
他就说这丁见堂不会平白无故地献殷勤!
……
是夜,一身黑衣的丁復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就连黎书禾也沉默了。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这衣袍还挺配丁司直的。”
裴珣跟着捂嘴笑了:“确实挺配,让他直接融入在这夜色中,只要不张嘴露出那一排牙齿,没人能现的了他。”
丁復气愤地差点要提起佩剑刺过去了。
他长得黑能怪他吗?!这日日习武免不了风吹日晒的,久而久之就练出了一身的铜色。
这按照以往,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自从这裴珣来了大理寺,日日在他耳边重复着这事,还偏这人一张脸长得白净,每日在黎师傅面前搔弄姿的,看得他来气。
真以为长得俊些就能为所欲为啊!没看到陆少卿这般谪仙般的人物还跟着他们吃着一样的吃食吗?
丁復冷哼一声,身形一动,重新隐没于这夜色之中。
今日便让他们瞧一瞧,这大理寺武艺最强之人的实力!
……
在等待丁復的时间里,他们四人实在是闲的无聊,尽数挤在陆怀砚那小小的船舱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昏暗的油灯明明灭灭,烛火随着船只跟着摇晃着。
毕竟这几人里也只有裴珣一个是话多的,所以坐着闲聊的时候也大多都是他开口居多,孟淮也跟说着些近来朝中的秘闻趣事。
黎书禾跟着听了一耳朵的八卦,总觉得此情此景,当是少了盘瓜子花生,不由地在心里盘算着。
等返程时定要炒几盘香喷喷的五香瓜子,然后再听着他们说这等子的八卦趣事,才算惬意。
“咚——咚——咚——咚!”
三长一短的暗号声响起,离舱门最近的孟淮立马起身把门打开。
一袭黑衣之下,那双眼眸倒是亮的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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