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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已兑换。”苏棠愣了愣,道:“若是黄同窗,就没事了,我自有应对之法。”陆静渊看她,似是想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苏棠点头。当然是真的。陆静渊见苏棠不像是说笑,也就没有再追问。毕竟她总归有些他想不到的法子。比如短短两日就让辩会变得如此热闹,即便是视财如命的刘县令都不得不认了。“那些人也不会在意。”陆静渊道。苏棠知道陆静渊说的是那几位贵人,眼前闪过那个俊逸男子,苏棠问:“夫君可知手执折扇的贵郎君左首的是谁?”陆静渊看她,似乎是说她竟然也留意了那人。苏棠弯唇:英雄所见略同。陆静渊沉吟片刻:“贵人。”苏棠:“?”陆静渊看向她,道:“身份不同寻常,夫子没有多言,但我想或许是皇室中人。”苏棠瞳孔缩小。皇室中人?原身的祖父是太傅,教过皇家子弟,或许也是祖父教过的?不对——苏棠忙问:“夫子就没有要夫君结交一番?”“我拒绝了。”陆静渊道。“为何?”“先拿了案首再言其他。”陆静渊道。苏棠怔怔:“这倒是,若是太过寻常,怕也是会被看低了去。”可案首,一县的第一名,可不是随口说说的吧?苏棠又问:“若是人家不嫌呢?”“我嫌。”陆静渊目光幽幽,似乎是在说:你觉得我不行?苏棠抿唇,沉吟:“夫君的大志向果然是天下无冤。”这回,轮到陆静渊怔住了。“你……”“我当然知道了呀。”苏棠笑弯了唇,“夫君辩会上说的不是很清楚么?隐居求志,还是出仕济世,夫君选的是出仕啊,隐居为一己之愿,可出仕却是为国为民。”“既夫君有着为国为民之愿,又岂是区区县试能阻挡的,夫君必是是要登堂入朝,再有夫君不屑走捷径,慨然慷之,身旋凛然正气,浩浩然叫人侧目,正是正大光明,凛然君子之姿,这般的姿态细数朝中众官职,唯有大理寺卿一职可堪比拟。”“而早先我问夫君有何所愿,夫君所言两次‘天下无冤’,故而我以为夫君最想做的官就是大理寺卿。”苏棠振振有词,陆静渊的眸光也越来越深。到最后苏棠渐渐没了声音,陆静渊的眼中却是几乎可以暗夜生光。苏棠心头一跳。她还真猜对了~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小夫君开口:“蒙媳妇吉言。”苏棠:“……”接下来的几日,小夫君更忙,忙的苏棠睡着了,小夫君还在桌边写字看书。只是苏棠也没闲着。而后几日,那些贵人们没有再往平安小栈来,但平安小栈的饭菜还是给那几位贵人送去了。一日三餐,餐餐不落。按照下面的仆从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话就是平安小栈的饭菜真是把自家郎君的胃口都养叼了。仆从的话不知真假,但有件事是真的,黄同窗又摔了。据说是那日随同众贵郎君一起从平安小栈离开没多久,驾车的马突然受惊了,黄同窗在车内重重摔了一跤。这回直接摔到了脸。细数起来,短短一月接连两次在车上摔了。这次还是在那几位贵公子郎君跟前。啧啧……黄同窗没再在那几位贵公子郎君跟前露面,直言去寻医治伤了。少了黄同窗,于那几位贵郎君显然并无干系。后面几日,苏棠听闻了那几位贵郎君在县里各处走动,还去了临县逛了一圈临县的小吃一条街。自然这也是后来苏棠听说的,几日间苏棠只是在街上意外看到了那位应是皇室中人的贵公子郎君。彼时那位公子郎君正在璇玑子大师的摊子前面测字。四周围着几个人,几乎把那位贵公子郎君的身影遮挡的严严实实。还是苏棠忧心璇玑子探头过去才发现是那位。“……公子福禄双全,当是荣华富贵永享……”当中,璇玑子大师捋须而坐,一副高人做派。苏棠听闻,默默点头,听似是忽悠人,可一点儿也没错。躲不开季文珏嘴角轻勾,对身边的人目光示意。身边的人拱手应诺,出去面向苏棠:“苏掌柜,我家郎君有请。”苏棠碎步而入。“见过郎君。”季文珏颔首,看向璇玑子。璇玑子微笑,把桌边的黄纸拿出来。苏棠茫然之色。季文珏道:“请你测字。”苏棠行礼:“多谢郎君。”随后苏棠面向璇玑子。有阵子不见璇玑子大师,却好像才只是昨日不见,璇玑子大师和那日平安镇街头初见时别无二致,连身上的袍子都一样。她记得她来安城县之前特意给璇玑子大师准备了袍子啊~璇玑子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当下脸色微肃:“不要看贫道衣裳朴素就以为贫道是欺世盗名之辈,不过是早先的那件袍子脏了,清洗了而已。”苏棠温声而笑:“不敢,有劳大师。”璇玑子这才矜持的捋了下胡须:“无妨。”苏棠抬手点墨,写下一字。“苏”璇玑子拧眉,好像是头一次看到,而后手指虚捻成痕,沉吟片刻,提笔而写,很快写了四行批注。“苏者,死而复生也。财如春草伏地生,莫嫌新绿未成荫,深耕三载见黄金。”和先前给她的批注一模一样。一个字都没改。苏棠感激之状:“多谢大师。”璇玑子笑道:“苏掌柜有贵人相助,自有大福气。”“大师认得苏掌柜?”旁边幽声传来,听似含笑,可隐藏清寒。璇玑子神色不变,道:“苏掌柜的平安小栈于安城县又有几人不知?只是于此地,苏掌柜还尚未光顾老道的摊子罢了。”苏棠歉然:“是我的不是。”黄纸上的批注已经落到了季文珏的手中,季文珏看着上面批注的头一句眼睛就微微的眯起来。是猜的还是真有本事?若是后者,适才给他的批注,他也要留心一二了。季文珏把黄纸推到苏棠跟前,道:“送与掌柜。”而后,离开。随着贵人离去,璇玑子摊子四周也清静下来。苏棠眼看着贵人一行人没了踪影,转脚几步挪到了璇玑子跟前,作势测字。“大师何时来的?”苏棠问。璇玑子:“就要走了。”“为何?”苏棠道,“小女子还没有多谢大师,大师无论如何也要往平安小栈一行,也好叫小女子略尽心意。”“不必。”璇玑子屈指,“本道有三日劫难,若是不避,必有血光之灾。”苏棠问:“大师化解不了?”“有些难,化不开,只能躲。”璇玑子屈指一顿,看着她,“有些难,躲也躲不开,哪怕有天道垂青,也只能迎难而上。”璇玑子那双清亮犹如孩童的眸子犹如深海。苏棠扯了下嘴角:“不如现在大师往平安小栈一行?”“时不我待。”璇玑子道。苏棠只能起身,行礼。璇玑子微笑,仍是高人之态,手中却是几下就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到了袋子里,还不忘对苏棠道,“桌子就给你了,回头给我留着。”话音未落,转身就走。看似不急不速,可转眼间就没了影儿。苏棠原地站立了会儿,才回去。一个时辰后,县衙来人,街巷上鸡飞狗跳的说是要找一个骗人的测字先生。行人众中,又有几个留意一个测字先生的去处?又是一个时辰,县衙的衙役寻到了平安小栈。“找苏掌柜。”苏棠出来。候在外面的是衙役却也是熟人,正是张大勇张弓兵。张弓兵道先拱手,后道:“苏掌柜可见了街头那个测字先生?”“见过,当时是……”苏棠就讲了当时有贵人请她测字,她就测了一个字,后来又问了几句那位测字先生怎么解,测字先生什么也没说就走了。“那先生可与苏掌柜说了要去往何处?”张弓兵问。“不曾。”苏棠道,“那位先生怎么了?”张弓兵道:“有人往衙门举报那位测字先生骗了银钱,故而要找他去衙门问清楚。”苏棠恍然,又道:“我觉得那位大师并不像是骗子。”张弓兵道:“骗不骗的咱们说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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