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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难而上苏棠看着远去的车子,微微拧眉。刚才明明还舍不得,现在却是连看也不看她。人家同窗都知道临走的时候和她打个招呼呢~真是别扭的小郎君。“走吧~”苏棠道。一旁的李清田应声。……苏棠李清田坐着驴车缓缓回转。这会儿路上的行人已经渐多了。街头巷尾还有刀削面龙须面的香味传来,但按照以往的时辰算,也差不多卖完了。有钱的人家多花点儿钱到平安小栈尝尝味道,银钱少些的就在街头巷尾尝尝。虽然刀削的大小差一点,龙须也不太细,连汤底也寻常,可毕竟价钱摆在那里。也有人说自家也学着做过,可味道总不如平安小栈的好吃。“要是真的这么容易做出来,咱也开平安小栈了~”“……”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总归也有些酸味儿飘到车子里。李清田闷着头笑,低声:“小娘子的手艺哪儿是那么容易学到的。”掩不住的自得。苏棠也自得。系统棒棒哒~忽的外头有高声冒出来。“街西头有人死了——”“谁?怎么回事?”“……”随着高呼,驴车都慢了。车里苏棠和李清田也侧耳去听。“昨儿衙门不是找测字的骗子吗?死的就是测字的,前几天还给我测过字呢~”“真骗子?怎么死的?”“也说不上是不是真骗子,我觉得挺准的,反正是真死了。”“衙门~嗯?”“谁知道啊,衙门已经有人过去了。”“……”驴车内,李清田掀开车帘,高声问:“骗子多大年岁?”“五十多岁吧。”那边回。李清田放下车帘,脸色发白的看向苏棠。苏棠也心跳的厉害。不可能,不会~“我们去看看。”李清田应声。驴车很快往街西头拐过去。……安城县街西头,早有县衙的衙役在外头围着不让百姓们靠近,苏棠的驴车也远远的停下来,戴着帷帽的苏棠似是有意无意的转过来,李清田踮着脚尖,毫不掩饰的好奇。衙役们眼尖,很快就看到了李清田。张大勇张弓兵过来:“苏掌柜怎么过来了?”“我好奇。”李清田挤了挤眼睛,手袖微抖。张大勇左右瞧了眼,很快一小块儿碎银子就到了张大勇的手袖里。张大勇嘴角一咧,道:“那边吓人的紧,苏掌柜还是不要过去了。”“真是那个骗子?”李清田问。张大勇撇嘴:“哪儿啊,没找到,不过惹了贵人,杀一儆百。”李清田赫然睁圆了眼睛,帷帽下苏棠的面色也是一白。张大勇没看到苏棠的神色,只以为是李清田更好奇了,继续道:“三个,昨儿街面上能找到的算命测字的,总要给贵人个交代~”“这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李清田喃喃。一旁苏棠脚下一软。张大勇看到,低呼了声。李清田连忙扶住:“小娘子~”“没,我没事。”苏棠道,却还是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李清田的怀里。“小娘子~”李清田惊呼,一把横抱起苏棠往后面的驴车过去。张大勇也吓了一跳,虽然震惊李清田看似瘦瘦弱弱的竟然能抱起苏掌柜,可也是怕苏掌柜真的出了什么事。“要不要请大夫?”张大勇跟在后面唤。“烦劳张弓兵。”李清田头也不回。“行行,我这就去。”张大勇跟身后的人招呼了声,直奔医馆。后面有衙役瞧到了这一幕。……车上,李清田额角还冒着汗,眼珠子已经瞪的比在外面还圆。车内,摘下帷帽的苏棠什么事儿都没有。所以刚才小娘子是故意的?“我理应被惊吓如此。”苏棠解释。李清田明白了,这是给旁人看的。可——“为什么?”李清田问。苏棠沉吟:“我只是猜测,接下来几日,李姐姐要盯着点儿。”李清田看到苏棠神色凝重,连连点头。她笨,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听小娘子的就没错。……苏棠被李清田扶着回去了内院。平安小栈上下都惊吓到了,早先不是说去送小郎君吗?怎么一回来就是病恹恹的。很快,大夫过来。“头晕,好似半梦半醒朦朦胧胧……”苏棠解释。大夫思忖,问:“可是早些时候曾被撞过头?”苏棠看向李清田,李清田讷讷:“是……”大夫看着苏棠仍发白的脸色,点头:“这就是了,许是头淤之症,老夫开几服药,苏掌柜喝喝看。”“多谢。”苏棠道。大夫去外间开药了。苏棠躺在床上昏睡状。外面的说话声隐约可闻,是问什么时候吃药,有什么食物相冲之类,听着李清田的急促紧张,好像她真的病了。呵,李姐姐也变得越来越厉害。其实,她不想病。可不病不行。还是她糊涂了,上辈子安宁了一辈子,虽然也从电视电影小说里头见过听过王朝时代如何如何,可并没有真正的体验,哪怕是有着原身的记忆,原身的险象环生,甚是几次梦里,她都还以为那杀伐是因为原身的身份。她忘了,连原身的身份都能被刺杀,寻常的百姓呢?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不知道上面的人有没有这个想法,下面的人必然办到。人死了,就死了。不过几个算命的,不过是街头的几句传言,又或者不过是寻常的百姓,寻常的商户……“——哪怕有天道垂青,也只能迎难而上。”璇玑子大师的话在她耳边回响,璇玑子大师那双几乎能看到她心底的眼睛似乎就在她眼前。如果不是因为她莫名的来到这里,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系统,她不会信。现在她深信不疑。而事实证明,她果然该病。送走了大夫回来的李清田进来屋子,低声:“小娘子,外面有人盯着咱们这边。”“告诉小郎君,我没事,让他专心学业。”苏棠道。李清田应声出去了。苏棠看着空荡荡的书桌,眼前浮现出小夫君的认真看书的模样。这会儿,他不在。还真不错。信平安小栈苏掌柜晕倒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安城县的商圈。提会长头一个探望,随同来的还有一开始就支持苏棠当副会长的几位商贾。苏棠笑着说自己无事,而后递过去一份纸笺。“既会长叔伯要小女子为左右臂力,小女子当竭尽全力。”提会长打开,担忧神色很快变得惊讶惊喜。旁边的几个商贾见状,也探头过去,看到上面写的,也都是讶然不可置信。这法子太好了。之前也并非没有这样的想法,可从没有想的这么全面。尤其上面所写只有年前这一个月的安排。要不然试一试?“瞧瞧,瞧瞧,苏掌柜可是一心为了咱们安城县啊~”提会长一脸感慨。“是是,苏掌柜辛苦。”众人纷纷。“我以为副会长之位,非苏掌柜莫属。”提会长道。“对对,必须。”众人连连。“好,就这么定了。”提会长拍板,当天安城县商会副会长的契书就拿了来,苏棠在上面签了字,翌日安城县商会副会长的聘书就送到了苏棠的床头。“太好了。”李清田欣喜。安城县的商家大大小小也有百户,有了商会副会长这个名头,名义上这百家的商户都归自家小娘子管束。“那边如何?”苏棠问。李清田脸上的喜色瞬间散去,沉声摇头:“一天了,还是只远远的瞧着。”“衙门呢?”苏棠问。苏棠不提便罢,苏棠一提,李清田更没声好气:“说衙门只是派人去找,哪儿想到竟让城内的测字算命先生全都殒命,装模作样的查了一番是何人行凶,弄得鸡飞狗跳的也没查出什么来,好在没找到璇玑子大师,只说有几个也确实骗了人,作了孽,王主薄跑了半个城,昨儿晚上在咱们平安小栈的雅室里头哭红了眼。”“听向田说王主簿哭的那叫一个惨,只说自己没有御史大人的本事,据说那位御史大人是一位姓陆的江南御史,有直奏圣听之权,但有所参无不是人证物证俱在,是以不管是贪官污吏还是世家商贾对那位陆御史怕的很,在江南的那些年,江南的赋税都多了不少。王主簿以为一县之地查起来应当不难,可查起来才知道好难,难的王主簿都想辞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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