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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儿说会盯着。”苏棠。“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太傅道,“眼看着就要到日子了,不会太晚,若老夫所料不差,也就是日。”事实果然如太傅所言,第五日,宫里来了消息,陛下口谕,卢静渊恢复原名陆静渊,仍以雍州学子之名入科考。“案首,解元,就差个会元了~”风云楼,冯茵笑眯眯的磕着瓜子,弯起两道缝儿的眼睛就像是偷吃了葡萄的狐狸。苏棠看着二楼看戏的人们越发的热闹,自然懂得冯茵的意思。虽说冯茵也早就知道那位据说是今年里最为热门的雍州解元就住在太傅府中,可她却是还不曾见过,只说朋友妻不可欺,听到这句话,苏棠立刻问了句“奇变偶不变”,冯茵一脸懵,苏棠松了口气之余也不免有些遗憾。现在这话显然是冲着风云楼每日里越发厚实的银钱去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哪里这么容易的?”苏棠道。“陛下都下了口谕,那位郎君也恢复了原名,只要考的不太差,至少也是榜上有名。”冯茵道,“嫂嫂的兄长看了行文,说若是不出意外,前百名总没问题,若是苏姐姐还是担心,不如过几日咱们去西山寺祈福?”苏棠眼中微亮:“好啊。”西山寺,文帝后小传里最常提及的寺庙,也是如今大乾香火最为旺盛的庙宇。百年来西山寺都有一面墙为学子所题词,其中状元,三元及第者亦是墙上有名,如今临近科考,西山寺更是人满为患。苏棠和冯茵坐在车内,眼看着外面天热炎炎,路上除却如他们这样车马随驾的车队,也有不少人冒着烈日,相携往西山寺去。“求神拜佛,不管是谁总有想要拜的。”冯茵落下车帘,不再往外看,苏棠看了一会儿也缩回了头。外面太热,习惯了夏天穿裙子露胳膊露腿的她只觉得是在受罪,同时也知道为什么这边人都喜欢佩戴香囊了,夏天稍微走一会儿就一身汗,如果没有香囊,任谁都是臭烘烘。“女郎,户部尚书府刘家女郎,礼部尚书司马家女郎就在前后,听闻咱家的车子在,送来了拜帖还有些吃食。”外面的侍婢禀声。“回礼。”冯茵道。“是。”侍婢退下,自去做事。冯茵道:“苏姐姐可听说过司马家的女郎?”苏棠道:“只是听说体弱多病。”冯茵道:“司马瑛幼时可是和我一样身强力健,就是后来冬日里落了水就再也没缓过来,我记得好几次都险些没了,好在吉人自有天相,勉勉强强也撑到了现在,只是人多的地儿也很少去,算命的说是十六岁时会有贵人相助,便可逢凶化吉,这不,前几日刚过了十六岁生辰,这会儿显然是要往西山寺祈福。”“十年前咱们的那位户部尚书是在礼部为官,我记得司马瑛落水那日好像刘子君也在。”苏棠缓缓点头。似乎真相了。冯茵瞪大眼睛:“我可什么都没说。”苏棠:“我什么也没听到。”冯茵微笑。苏棠也笑着把桌上的零食往冯茵跟前推了推:“这是我亲口吩咐下做的,尝尝看。”冯茵吃着,连连点头:“好吃,好好吃。”“苏姐姐,给我风云楼吧~”苏棠:“……”比她还像商人。……偌大的西山几乎都是西山寺的地界儿,车子随着后山的缓坡缓缓上山,绿荫之下凭着脑海中文帝后小传中关于西山寺的描写,苏棠似乎看到了百年间的风云变幻。车子在后门停下,前后停下的还有司马家和刘家的车子。而一众侍婢簇拥之下,苏棠刚下了车就看到了那边的两位女郎。刘子君一如她在花会中见到的那样明媚张扬,与司马家的司马瑛站在一处,却是显得司马颖皮肤白皙,盈盈夺目,更有娇柔之态。苏棠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忍住“刘姐姐好,司马姐姐好。”冯茵道。“冯妹妹好,这位是苏太傅的孙女,比咱们年长些,刚入京不久,瑛儿体弱,鲜少于人前,此番也是往西山寺祈福。”刘子君。“司马妹妹好。”苏棠。“苏姐姐好。”司马瑛。四女彼此见过一起入寺。寺内早有知客僧相迎,苏棠四女随在其后于大殿内上香,而后各自分离。苏棠和冯茵院子相邻,隔着三个院子是司马瑛和刘子君的院落。早有侍婢在收拾,冯茵拉着苏棠一起往后山乘凉。后山竹林成片,遥遥看去好似就是竹林的天下,而竹林中也最是凉爽,期间还有一个院子,冯茵带着苏棠进去。“我家先祖就是住在这里。”冯茵。苏棠几乎是屏着呼吸看向院子里的一草一木。简单的桌子,半墙的书架,里面院子里的木人甲,还有几个兵器架子。几乎和小传上说的一模一样。冯茵拎起架子上的长枪,刷刷的舞了几下。风起,云涌,恍惚的苏棠好似看到了比她早来了百年的那位前辈。冯茵见苏棠看的失神,又多耍了几下。“怎么样?”冯茵问。苏棠竖起大拇指。冯茵得意的又耍了几个枪花才把枪放回到架子上,道:“可惜了若是比起文帝后,我还差得远,据说文帝后的枪术水泼不进。”苏棠瞠目,这就更厉害了。“还有旁人能练成此术吗?”苏棠问。冯茵摇头:“没有,只有她一人,我总觉得她不像是世间人。”“怎么可能。”苏棠。冯茵摊手:“可能是因为太厉害了~就像是苏姐姐,苏姐姐的厨艺还有各种吃食巧思,我是怎么也想不到,可归根到底苏姐姐也不过是看了几本书而已。若我也有苏姐姐的本事就好了,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我也早就黔驴技穷了,今儿个的小吃食也是最后的压箱底了,若是再要有什么巧心思,怕也是要等到科考过后。”苏棠道。冯茵笑嘻嘻:“我知道,这会儿苏姐姐可是什么都顾不上。”“走了,咱们去墙那边瞧瞧。”冯茵拉着苏棠离开,苏棠默默的松了口气。早先她还觉得系统太黑,弄出来的升级条件遥遥无期,可现在她只能说庆幸多亏还不够格,不然还不知道系统再升级之后她会弄出点儿什么东西来呢~强迫症患者受不了,只要有没弄过的东西就想试试,尤其是吃。哪个大吃国子民能忍得住?……西山寺两堵白墙,一堵白墙上历史悠久足可百年有余,只为随时图画,另一堵白墙上则是悬挂着百年来得中会元的魁首曾在墙上留下的墨宝拓印。冯茵说这些拓印并不全,还有很多在科考期间就被人给涂抹覆盖了上去,后来才知道早先的诗词是某位会元亲笔所留。冯茵坐在亭子里吃着茶水点心,苏棠在墙边默看诗词。最终松了口气。她不会作诗,可多年来背的多了,总也能看出好坏,临时图画的诗词有好有坏,百年来会元的诗词更胜一筹,只是没有一首是苏棠曾经耳闻目染过的。可见这里除了她就只有那位文帝后了。“这么快就看完了?”冯茵惊讶。苏棠道:“只是鉴赏。”冯茵靠近低声:“不如那位小姐夫的诗词好?”苏棠面颊微热:“说什么呢~”冯茵了然:“我就说苏姐姐怎么要往这边来,就是给小姐夫刺探敌情的,只是小姐夫当真病的起不来身?”苏棠只能低语:“他来了。”冯茵睁大眼睛。苏棠道:“以小厮之身。”冯茵:“寺里有秘密?”苏棠:“不知。”冯茵:“苏姐姐一点儿也不好奇吗?”苏棠:“不好奇。”苏棠说完,还不待冯茵说话,有人急急的过来:“女郎,郎君碰到司马家女郎了。”诶?……苏棠和冯茵赶到后山东峰,看到的就是树下刘子君和陆静渊站在一处,另一边是司马瑛和一个年岁相仿的郎君。那位郎君相比陆静渊稍显瘦弱,周身气派不同一般,也是目光炯然。司马瑛微白着的面孔似乎在强忍着咳嗽,身形微颤。那位郎君面上带着些许急色,却不知怎么才好,看到苏棠和冯茵过来,眼中就是一亮:“冯妹妹,可有药?”冯茵双目圆睁,不是说只有司马瑛和小姐夫吗?怎么这位也在?“六哥。”冯茵。苏棠:冯茵哪儿来的六哥?刘子君神色微动,脚下往陆静渊身边挪了些许。穿着小厮服饰的陆静渊上前向苏棠行礼:“请女郎恕罪,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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