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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不存在,不代表没有痕迹。
……
瑟濂老师是一个严格的老师。
相当严格。
一周目的我大约是资质太过愚笨且心理太过脆弱,以至于严格的瑟濂老师都不得不对我实行快乐教育,然而到了二周目,当我展现出了魔法的天赋,甚至对她的理念表现出了极高的接受度后,她就变得极其、十分、非常严厉。
或许该说原形毕露?
现在我的每天行程是这样的。
清晨逛一遍宁姆格福,试图抓一两个不长眼睛主动攻击的幸运儿打一顿——当然并没有,上午扩大活动范围开荒,顺便实践一下新学的课,中午去找瑟濂老师上课,下午找附近的洞窟和地下墓地继续开荒,晚上酌情要不要出门。
上班打卡都没有我现在规律。
但好处立竿见影,高强度课程和实践之下,我的一些冗余的小动作都硬生生被掰了回来,某些打着打着就忍不住翻滚的毛病也纠回不少——在正经拿法杖而不是抡大棍的时候。
生死之间培养出的反射刻入dna,我只能确保手里是陌生武器的时候能抑制一些。
瑟濂老师应当也察觉到了我偶尔拿错法杖方向时泄露出的蛮荒而凶悍的一面,只是都被她轻描淡写地略过去了。
“没有魔力的时候法杖当然也可以用来敲,不然它为什么做的那么重,”她如此说道,“那么,为了避免你再出现这方面的问题,我们将心算和微操也算入接下来的课程吧,魔力的精打计算也是一门学问呢,我的徒弟。”
“啊?”我发出哀嚎:“啊——”
打击过于巨大,导致我那天结束了走到门口才想起来,有重要的事情忘了。
“都怪老师逗我,害我差点把这个忘了。”我咕咕哝哝地抱怨着,从背包里掏啊掏,掏出来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递给她,“送给老师。”
瑟濂老师游刃有余的态度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偏移:“——那是什么?”
“星星。”我将手心闪着虚幻蓝光的碎片往前递,“星星的碎片。”
一周目的时候她曾作为某件事情的珍贵谢礼赠予我过。
当然,我手里的这个是从亚基尔湖北方的某个地方找到的……找了很久。
“它叫星光碎片,瞬间流逝而过的星光所产生的碎屑,”瑟濂老师的语速比平常略有增快,“可以入药也可以直接使用,珍贵而稀缺,能够缓慢、持续地恢复专注值,对现在的你而言是很有用的材料,但于现在的我而言并无……”并无大用。
“但是我想送给老师。”我固执道:“我知道老师追寻的是毫无禁忌,有纯粹探索精神的辉石魔法,辉石的尽头是群星,所以我想把星星送给老师……对不起,现在的我只送得出碎片。”
瑟濂老师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我看不清她辉石头罩后的表情,只能从她脚下、周围,缓慢崩碎的晶石中猜测她的心情。
我第三次地,把手里的星星往前递:“就当是拜师礼。”
“verywell.”她缓缓地伸出手,属于魔法师的白皙的、没有一丝茧的手搭在我的手心之上,声音恢复了她惯常的知性、平静,“mythanks,myapprentice.”
“啊,”就在我准备收回手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连同星光将我的手握住,轻快而俏皮道:“说什么现在的你只能给出碎片,难不成你还想给我一片星空?”
“当然不会啦,老师,”我倒吸一口气,惊恐道:“我可是一个才刚刚学会走路的初学者,连彗星亚兹勒都学不了耶!这种事情请务必不要对您的菜鸡徒弟抱有期待!”
虽然传说中艾斯提大流星坠地,永恒之城陷入地底,稀人们失去了星空时,真就手搓了一个虚假的星空出来,但假的就是假的,对追求真理、什么都能牺牲、甚至能搭上自己的老师而言,虚假意味着无意义,就和她一直不愿意教我虚假的彗星亚兹勒一样。
只不过,传说又说了——
我缓慢地扣上斗篷,挡住容易泄露心思的双眼。
传说金色流星坠地,带来了黄金树种子和艾尔登之兽,往后,艾斯提大流星坠地,大地崩碎,整个交界地被砸出一个大坑,再最近点的,还有碎星将军拉塔恩独自挑战、粉碎坠落的星星,这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星星,是有血条……不是,是可以被捕捉的。
一片虚假的星空我无法承诺,一颗货真价实的星星……怎么就不可以呢?
“那我走啦,老师,接下来我要往啜泣半岛去,可能来的不会那么频繁,”我脚底抹油,一边挥手一边往外跑:“所以刚刚那个也可以是赔礼,老师再会不用送了拜拜!”
……但所有的这些,不过是一个胆小鬼努力折中想出来的笨办法而已。
就好比我没有勇气劝阻执意烧树的梅琳娜,我也没有立场阻止追求真理的老师,我能做的,就是替代前者,比如自己成为火种,或者找个东西替代后者,比如送她一个被我打乖了的星星。
这些太过于离谱,太过于异想天开,在一切都没有成功之前,不会有人信。
不如当它是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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