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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与剑的对碰,让这一场争斗更加升级,玛尔基特眼底的杀意已经完全不加掩饰,他的速度更上一层,庞大的身形已经不是限制,更何况——他还有尾巴。
一条类似龙的,巨大而有力的尾巴。
那甩起来,砸下来,威力可不比他手里的任何武器弱。
完全区别于记忆的攻击让我不再能依托于经验,只能依靠经验……与他交手无数次的理解,以及生死之间锻炼出的反射。
这种感觉很上头,我能感觉到心脏在剧烈跳动,肾上腺素极速分泌让我的呼吸都带着灼热,我舔了下干涩的唇角,些微的铁锈之气从口腔扩散……大概是被溅射的什么石块划到了。
双方陷入了僵局。
玛尔基特的胸口没有我起伏得那么剧烈,呼吸却也不如一开始游刃有余,他紧紧盯着我,一字一顿道:“你很好。”
“不需要你说,我自然很好。”我的手指痉挛地抽动一下,“玛尔基特,你的这一具幻身要崩溃了吧?”
傀儡、分支、幻身,无论是哪一种,它们对于力量承受是有限度的,玛尔基特应当是想着快攻猛打压制住我,只要我露怯,心生退意,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但低估了我的承受力和韧性……以及不必要的好胜心,一开始我还真被他唬住了,如果不是用了囚具试探,他也不会露出破绽。
我看向已经失去作用的囚具。
玛尔基特的囚具,带走黄金魔力的诅咒之物,如今仍有些微束缚用的魔力,些微——只能用两次,并且只有短暂压制作用。
他原本只需要压制等待效果过去,而不是强行突破。
但我卖了一点破绽。
扔完囚具后,我不着痕迹地走到了最适合他攻击的距离。
要不然怎么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呢,玛尔基特一定不知道,我在和他周旋的几十次上百次中,究竟得到了什么进化。
你以为我说的,你一抬手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是随便说说的吗!
在本就处于力量饱和的躯体中,强行爆发动用挣脱囚具的力量,这一具本来只是开门杀的幻影是强,却没有那么强,一而再再而三之下,当然要崩溃了。
能坚持到现在崩溃已经让我很吃惊了。
玛尔基特与我对峙,杖尖下垂,默认了我的话。
……也不需要他默认,因为已经有类似死亡的白光从他的斗篷上悠悠然然地飘起。
我暗暗提着的一口气不敢松懈,褪去了攻击性的玛尔基特静静与我对视,半晌后,将半提着的杖竖直没入石板,嗤笑了一声:“你是谁?”
我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黑夜骑兵没和你说过我么?同为在黑夜中游走狩猎威胁者,你们应当有交流吧?我想我应当委婉打过招呼了。”
委婉打过招呼——指把宁姆格福境内的黑夜骑兵锤到闻风而逃。
“well,”恶兆妖鬼的声音天生带着一点阴阳怪气的嘲讽,“如果你是指流传在宁姆格福的——”
我心头一阵狂跳,立刻出声:“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谷雨,我是谷雨。”
“grainrain,”黄金后裔特有的腔调将一个名字都念的意味深长,在我鸡皮疙瘩全体起立跳舞之前,他冷不丁道:“n?”
我:“……”
我:“………”
我:“…………”
三息沉默后,我艰难地稳住了扭曲的表情:“呃,有没有一种可能,其中一个是别称呢?”小春是你能叫的吗?!啊?
你要是敢叫我就和你拼惹!
别称“恶兆妖鬼”的玛尔基特很有情商地理会了我读作“别称”,写作“小名”的重音,他闭眼,用力做了一个呼吸,让自己从突然被我带得诙谐的氛围中抽离:“我记住你了,褪色者。”
我瞬间支棱了起来,准备迎接一周目的我没有得到的结课点评。
我骤然变得热烈的目光完全没有掩饰,玛尔基特:“……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期待下次与你再见,玛尔基特,”我露出标准的营业微笑,“我亲爱的死敌。”
“希望你能活到那个时候,”他没有否认会下次再见的话,暼了我一眼,伴随着这一具幻身彻底崩散,他的最后一句话也随着风落入我的耳中:
“嚣张的褪色者。”
我……我险些热泪盈眶——终于!终于不是“foultarnishe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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