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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兆妖鬼通关后,我看什么都顺眼了起来。
接下来的这条路一直到内城正门都没有阻拦,我在玛尔基特消失后出现的赐福点上原地修整一番,就起身向内城进发。
正门当然是紧闭的,我熟门熟路地从侧门拐了进去,侧门有一个枯瘦高个的人,支支吾吾地喊住我,以和他身高完全不符的畏惧、瑟缩的语气,表示我假如要进城,最好是不要走正门,然后非常好心地告诉我他知道一条隐蔽的小路,只要从他的手边走过去就行。
我默不作声地盯了他一会,直把他看得流冷汗,才说:“不,我这个人比较叛逆,我就要走正门。”
这人我记得,一周目的我还比较天真,听信了他的话走了小路,路没有问题,也的确如他所说比正门更适合潜入,除了小路错综复杂容易迷路容易摔伤容易被偷袭……之外。
直到我在探索的时候,开门被人在后背猛推了一把,门被从外面反锁,里面一片漆黑,小黑屋里的失乡骑士风暴与兵刃直接糊脸。
那一站我打得格外艰辛,也是在那之后,我的听力就被有意识地锻炼出来,再也不会有不怀好意的人近我身。
与在狭小房间失去视觉与失乡骑士对战,从而锻炼反应力和身法,这个灵感也是从那一次产生的。
死里逃生的我勃然大怒,一边不动声色地继续推进,与此同时迂回转头,最后堵到了这家伙在内城的尸体上搜刮东西。
卢恩,衣服,物品,武器,干干净净。
我举起棍棒把他打了一顿,抢走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一夜暴富。
听完那家伙苦苦哀求的辩解后,我却不想杀他了。
“可以啊,你继续做,跟着我也无所谓,”我盯着他,慢慢地说,“我允许你在我死后将我的东西拿走,但是你如果起了像这一次一样的什么谋杀想法……我也允许,只要你别做的太明显被我发现,你知道的,这个地方环境不太好,我脾气也容易变得暴躁。”
反正当时的我也没什么牵挂,如果不能一命通关,死了就死了,运气好没死成还能在赐福点复活了就认准这家伙,再找他打一顿抢回来。
结果被我连打带威胁到的他反而听话了,后边史东薇尔城陷落,他当场倒戈,后来不知道是不是从我这得到了启发,据说干起了一些天煞孤星无亲无故的褪色者和佣兵们的丧葬生意,他照样拾荒,只不过拾荒后会从中抽取一点点给人尸体收敛一下……双方都知情同意,算是过了明路,还挺受欢迎。
这个人的名字,我记得很久以后他才告诉我,我记得是叫……葛托克?
和城主葛瑞克很像的一个名字。
这一次,我本来不想理会这家伙,但他既然开口了,我转念一想,与其在小路绕来绕去在里面开正门城门,为什么不试试看他所说的“正门进入”呢?
那个人听见我的拒绝,表情怂得浑然天成无懈可击:“好吧……也对,你会怀疑也正常……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想从正门进去,我会去喊门。”
我微微挑眉:“你喊门就会开?”
他更紧张了:“是……是的……”
“哦,那我去正门口,你喊门吧,”我走了几步,回过头慢吞吞地补了一句:“请。”
……他好像已经吓到褪色了。
表情能装,头上的冷汗做不得假,真是吓的?
我在心里困惑地嘀咕:这次也没怎么打他吧?怎么这么怕我?
城门正中的闸门比外城要宽、重、高得多,城门开启后,有一个越四十五度的坡,再往后还有几个高台,士兵就在坡与高台呈对角夹击之势上架起攻城矛和弩箭,有入侵者就能给射成筛子。
侧门躲着的那家伙遵守承诺地开始叫门:“开门!把门打开!”
城门嘎吱嘎吱地开了。
我向侧边的小门咧嘴一笑,就事论事地和善道:“谢了。”
城门后是一块空地,越十来米后才是上坡,依照我闯入过不计其数的营寨的经验,我前面几步他们是不会动的,等到我空地走到一半,准备上坡时,弩箭、□□、爆炸瓶这一系列的东西才会爆发出来,一个是用前半段的缄默起到麻痹作用,还一个就是近了打的准。
我眯起眼睛观察了一下兵力的部署,将记忆里由内向外的方位与现在由外向内的方位进行整合,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平面图,大致规划了一个路线。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
和恶兆玛尔基特打的那一场热起来的身刚好用上,我毫无预兆地就开始冲刺。
s形走位是永远的经典,我冲上高坡,在右侧的树桩旁短暂地换了一下呼吸,接着瞄准了另一个方向直接往里冲。
进了城堡大门他们想再逮住我就难了,这座城堡除了正常人能走的路,还有柱子,墙角,沙袋,攀爬梯等等需要跑酷的路,一旦被我绕到了内部开出一个赐福点,我可以自信地在城外和塔楼,房顶与平台,地下与深处来回出没,葛瑞克士兵别想摸到我的一片衣角。
我敢说葛瑞克对这座城都没有我熟悉。
至于为什么这么熟悉,就要问一周目总是在迷路的我了。
走正门能省去更多路上耗费的无意义时间,我没有去塔楼攀岩,也没有开辟四通八达的中庭,更没有跑房顶飞檐走壁……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信仰之跃,深入地下。
应该来得及,我想。
……只是试一试。
我努力地降低预期。
史东薇尔城地下,黑暗与难闻的气味如影随形,我痛苦面具地后悔没有提前让柏克做一个口罩,再不然去把拟态面纱顺路捞过来勉强隔绝一下气味也行啊。
“星光。”被熏到嗅觉疲劳,适应了这股气味的我面无表情地挥了下法杖,跟随着我移动的星星悬浮在我头顶上方,照量了小范围。
一头比猪还大的老鼠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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