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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云,攻城容易守城难。
我云,攻城容易洗城难。
前任城主接肢的恶习导致城内地砖围墙都被血液浸透,连绵的战乱让城外的砖瓦遍布刀剑斧凿的痕迹,和罗德尔王城那黄金砌成的金顶白瓦完全不一样,主打一个历史沉淀感。
我只能安慰自己,在老家那边还住不起这样的房,有的住就别挑剔。
风暴眷顾这座城,于是,黄金树的光辉鲜少光顾此处——葛瑞克死的那一次是例外。
城主无了,史东薇尔城偌大一个城堡没了发钱吃饭的苦主……本该是这样。
事实是,城内的士兵、仆人对城池的再度易主接受良好,全城的运转没有因丢了个城主就停滞,还更加流畅了。
史东薇尔城居然有仆人,我还以为只有士兵山妖和狮子狗。
……总而言之,这些城内的原住民经历了三代的领主变迁,相当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又换了老板的事实,更加平静地接收新老板管打不管治的德行,他们甚至有自成一套的运转体系,有没有城主都无所谓……还是需要的,作为吉祥物,和明面上的威慑力。
所以他们无所谓新的胜利者是一个褪色者,能打就行。
比那些士兵的心态好多了。
我把柏克和伊蕾娜接来,身为贵族小姐的伊蕾娜很快得到了他们的欢迎。
在我看来这种欢迎更像是“太好了还是有个正常人”的松口气。
是啦,我们阿褪就不是正常人:)
我日常不爽地对空气打拳。
……
城内和城外还有穿着葛瑞克铠甲的,属于葛瑞克的兵。
他们有过一段时间的人心惶惶,但当发现我对所有的士兵骑士都一视同仁——不长眼的一视同仁地挨揍,识相的一视同仁地被无视,他们突然就像是破罐破摔一样地坦了。
我的暴风攻城让原本许多该发生的事都有了不同的走向。
比如,“正常支线”下本该与我初遇、并肩作战、最后在拥护下成为史东薇尔城王的女战士涅菲丽·露,此时并未踏入这座城。
现在没有葛瑞克接肢的行为“玷污风”,如果没有意外,下一次再见或许就是在圆桌厅堂了。
又比如,一周目在入城前,我遇到的小红帽女孩。
我跑了一趟城外。
风暴山丘的破屋,名为罗德莉卡的红色风帽女孩还坐在屋里,她对我的到来表示意外。
准确的说,对我来的方向表示意外,对我能够从城内手脚健全地活着出来表示意外。
我是从史东薇尔城的方向来的。
不再是一周目初见时两个彷徨的女孩相顾无言,二周目开了速通模式的我在属于她认知中的“初见”里,告诉她,“接肢”已死。
我将一直代为保管的红色丝绒包布交给她,告诉她这是在史东薇尔城的地下室找到的。
她有些激动地从我手里捧过同伴的遗物。
“已经结束了。”我说。
罗德莉卡眼睛里渐渐地泛起了光,以后的路不再是看不到的绝望,她向我道谢,决定带着陪伴着她的水母骨灰,与同伴们就给她的东西,去旅行。
这是好事。我想。
她不再认为自己没有未来,“正常流程”本该托付给褪色者的灵魂水母的骨灰,轻盈而快乐地围着她起舞。
于是我笑着拍了拍她:“祝你旅途顺利。”
“您有一个非常强大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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