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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狼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后,我就该动身了。
我穿上最经典的观星套,扣上兜帽,背着魔法杖观星杖,腰后别黄铜短刀,吹响哨笛,翻身上马。
“我走了。”
从史东薇尔城正门出发,我对着后方的城门挥挥手,顺着昔日葛弗雷大军的路线,一路往东进发。
这还是自从宁姆格福治安好了以后,习惯走小路二段跳的我第一次走大路,所以托雷特都没有以前有压力,跑路上还时不时轻快地蹦一下。
脑袋空空,身心愉悦。
我怜爱地摸了摸它的角。
在即将穿过一个峡谷的岔道口,我听到了一个不会忽略的,中气十足的呼声。
“……喂——有没有人在——”
“有没有人能帮帮我?我被卡住了——”
浑厚的,没有疲惫的喊声从山坳上传下来。
托雷特急刹车,呼哧呼哧地用角拱了一下我的手。
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我一时陷入怔愣。
托雷特见我没反应,驻足,哒哒走两步,再驻足,再走两步。
“喂——喂——有没有人——”喊话还在继续。
托雷特打了个响鼻。
回过神的我无言地捂住眼睛,心中百味陈杂:“你怎么还是被卡住了啊……”
战士壶,亚历山大。
永远乐观的战士壶,从不放弃的战士壶,会小声地和我其实也会想家的战士壶,在我艰难对抗火焰巨人时毫不畏惧地冲在最前端的战士壶,大笑着在我面前四分五裂的战士壶。
“铁拳”压力山大,至死都是战士。
我抹了一把眼角。
壶逃不过碎裂的命运,但亚历山大给自己选可以了一个至死都是战士的结束方式,他是爽朗地笑着碎裂的。
只是被他托付了一切,亲手结束他的我笑不出来而已。
这是一周目我们初见的地方,二周目的我不止一次地来过这里,只是一直没有等来一场久别重逢的初遇。
我还以为是因为我的大动作导致了时间线的偏差,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见不到就见不到吧,又想着自己接下来往盖利德这一走,万一这家伙再被卡住出就找不到人帮忙了,前段时间还好心地把这一片的坑都给填了。
结果就几天的功夫!
他是怎么把自己卡进去的啊?
越来越机灵的托雷特试探地往旁边走了几步,见我没反应,撒开蹄子跑起来。
右转偏离大路上山道,起跳,顺着旁边凸起的斜坡二段跳,往外躲开落石,绕开陡坡,跳,稳稳卡在缓冲带上。
看,这条路托雷特都给走熟练了,我是真没少来。
最后一个二段跳,托雷特把我从它背上拱飞了出去,我空中转体接下蹲,完美卸力双脚落地,满分!
把卡在坑里嚎了一半的战士壶给看愣了。
这是一个又高又宽阔的大壶,半边壶身卡在一个狭小的坑里,两只手从壶的双侧伸出,周围都是他努力扒拉留下的痕迹。
看得出来他已经很努力了,但还是不能把自己拔出来。
我这一落地,似乎正好停在了他的面前——如果我现在的这面是正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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