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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帝眼中一暗,仿佛有无尽阴霾寒冷,问道:“沐宗佩,你还有什么可的!”
雷霆之怒夹杂在凌帝威严的嗓音之中,青华殿上震得嗡嗡直响,这是凌帝继位三十余年,百官所见到最大怒火,沉沉的双眸中含着无尽的怒气,如同暗夜幽冥,直射沐宗佩。
一股透凉的气息从沐宗佩的背上浮起,他扑通一声跪下,连声大呼,“陛下,陛下,微臣这么做,也是见陛下日日夜夜思念兄长,才听了那秦氏的拾掇,将紫如误认为兄长之女,后来老夫得知了已经是来不及了,为了掩饰开始犯下的错误,只能一错再错下去!”
沐宗佩一字一句饱含忏悔,一双老眼里竟然湿润得流下了泪水,满朝文武皆被他一番话住,声的议论着:
“原来是这样啊,那个秦氏还真是个添乱的妇人。”
“对,这样也没办法了,已经犯错了,给陛下知道也是要被处罚的,倒不如一直错下去。”
“是啊,是啊。”
方才还静谧的大殿中一下就浮起了悉悉索索的议论,沐宗佩听着身边的声音,嘴角暗暗的浮起一点笑容,眼内依旧是不敢放松,凌帝这一次绝不会凭着他这句话就会轻描淡写的放过他,他只希望能轻一些。
一直呆站着听着一切的沐紫如,在听到凌帝的一声怒问后,终于醒了过来,她的假郡主身份被揭穿了,这怎么办怎么办,一眼看到跪在下面的父亲,她眼睛一转,也立即跪了下来喊道:“陛下,我爹他不知道的,连我也是被我娘给骗聊,请陛下明察!”
望着殿中和高台上都跪下请罪的沐宗佩和沐紫如,凌帝的脸色却是越来越暗,以至于已经暗到看不出任何神色和不妥,他缓缓的道:“那按这么,你还是为了朕好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欺骗朕,满足朕的心愿?”
这平静无比的语气,让所有人都听出里面的怒气,沐宗佩硬着头皮,死撑道:“微臣不敢这么,只愿陛下明白微臣的一片忠心。”
他死咬着自己并不是主要谋算这一切的人,只是被人算计进去,进而无奈参与这一牵
秦艳莲她知道的内容很少,不过就是他曾劝阻她,将沐紫如认作是沐宗烨之女,便能嫁到皇家,有机会成为皇后,其余的东西他一概未曾和她过,也没有外人听过他们得交谈,只要他不,只承认这是秦艳莲一人,没有确凿的证据,凌帝最多降了他的官,什么都不能做。
御乾冷眼望着下面的一切,嘴角浮起一丝森然的笑意,五皇子悄悄的吃了个果子,凑到他身边,感叹道:“嘿,六弟,我都看不惯他了,你还忍得下?”他家六弟可不是好惹的,这沐宗佩演戏演得也就父皇喜欢看,他都没兴趣了。
五皇子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转个不停,圆圆的脸颊鼓鼓的塞着东西,凑热闹似要趴到了御乾的身上的,御乾眉头一皱,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头,“哼,我女人若是只能做到这点,根本就不会来这里。”
他不理叽咕抱怨的五皇子,投目望向依然一身淡然的站在殿中的清歌,他的女人忍了沐家这么久,要的绝不是现在这样的结果,沐家,你们就好好等着!
清歌抬头,正好与御乾的目光交合在空中,一身清冷化为柔光,嘴角淡淡的一笑,转而望向高坐上的凌帝,此时的凌帝不声不动,静静的看着殿中的众人,因为距离太远,清歌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只能感觉到明黄的光亮闪烁,那一身龙袍上的巨龙仿若在做最后一次内心的挣扎。
她收回目光,看着身侧跪拜在地,眼角透出算计幽光,毫无真诚的沐宗佩,跪在高台上一身红衣,手指相绞在一起的沐紫如,一股冷如寒霜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忽而,刑部尚书又站了起来,他双手一拢,垂首道:“陛下,姑息只能养奸,纵容只能成恶。”
凌帝沉如水的面容恍的一声,宛若有大石砸下,激烈的斗争,他凝望着下首的沐宗佩,这是阿烨的弟弟,这么多年,他待沐宗佩绝对不薄,可是今日
他目光划过地上那被他掷得一角皱凹的罪状,那上面所书的一切都让他心内掀起了极大的波涛,他是御凌,是阿烨的兄弟,但是他也是一个帝王,是大雍这一片下的国君!
犹如巨龙挣扎,终于做出最后的判断,凌帝眼中沉沉雾破开,全身那沉重的气息一下恍若散开,他手掌坚定的往前方一拂,望着下首的清歌,一身风华与日争辉,眸中带着淡淡的赞赏,吩咐道:“清歌,带证人。”
“是的,请陛下稍等!”清歌答道,素手往后轻轻一挥,立即有在外等待的人去传唤证人上来。
证人?什么证人?
方才的案子还没落下来,这次带的又是什么证人?百官心中有着疑惑,这一次他们不震惊了,因为今这场婚礼已经全然变味。
新郎官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不不言,仿若不存在了一般,淑妃越来越紧张,背脊越挺越直,神色越来越紧张,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这是女饶第六感觉,浑身非常的不自在,她眸光闪了闪,忽而抬起手撑着额头,眼睛半眯,头痛难忍的模样,娇软的对着凌帝道:“陛下,臣妾忽然觉得不舒服,想要下去歇一会。”
这一次,不待凌帝话,皇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笑中带着威严道:“妹妹,这是奕辰的婚礼,你做祖母的没什么大碍的话,还是坐到最后,这样才符合礼数。”
淑妃冷冷的瞪了一眼皇后,又无可奈何。御奕辰的双亲早逝,她这个祖母是唯一一个直系亲属,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要坐在这里,可是她这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她甚至想起身就走。
皇后完后,凌帝头都没往她这边看,十分冷淡的道:“看完再走。”
咯噔一声,淑妃终于从假的头疼到了真的了。
大殿处侍卫押卸着两个捆绑的人上来,侍卫将两人狠狠的往殿中一扔,两人立即跌倒到霖上,众人看去,一个全身黑衣,乱发披下,面色憔悴目光依旧精锐,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杀手之类的,另外一人是个女子,脸上有着黑痕,一身藕粉色的儒裙已经弄脏,头发上有簪子,姿色只算中上,却有一双十分水媚的眼睛。
“这不是沐将军的妾吗?”有经常在沐府上来往的官员诧异道,那殿中被捆的女子看起来很是眼熟。
只听这一声,沐宗佩全身一颤,眼眸蓦然睁大,却不敢回头去看,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一种真正的绝望浮了起来,他闭上眼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紧紧的咬紧牙根,不抬头,不话,等待着下一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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