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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婚礼变成了一堂审判会,掩藏了十余年的秘密终于让沐宗佩了出来,原本光芒万丈的沐家顿时沦落为满门抄斩,大雍第一美人沐紫如送入军营,一个月后不堪凌辱,找到寻隙逃亡至山中,三日后寻到,已经被野兽厮杀,原本美丽的面孔被咬的面目全非。
一时间众人愤慨中又夹杂着唏嘘,炎炎夏日里的话题也不免带上了沉重。
皇长孙大婚未成,差点就行礼的妻子是叛国贼,不知他是幸运,还是悲哀,幸阅是他没有娶了以后再查出来,那时候只怕怎么都洗不干净嫌疑,悲哀的是凌帝虽待他如平日,可是目光中的宠爱渐渐的淡去,再也没有以往那种疼惜了,对淑妃也越来越冷淡,基本不再去栖霞宫中留宿。
受了极大刺激的凌帝身子一下弱了下去,朝中部分事物交由乾王处理,拥有先斩后奏的决断权,虽还未立太子,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现在的局势,这太子之位非乾王莫属。
一夜的闷雷大雨瓢泼而下,赶走了夏后的最后一点炎热,微风卷过叶尖,染上一抹暗黄,台阶下的草丛中闪现着露水的光华,清风送爽,初秋已然到来。
乾王府内青石沁着些微的凉意,舒适的温度让人浑身气爽,心旷神怡。
书房里原本有的冰笼已经撤去,角落巨大的青花大瓶里插着长长的柳枝,青翠欲滴的水光还落在上面,显然是刚插上去的。
清歌走到桌前,望着还在提笔看着各类奏折,书函的御乾,他不仅要处理军中和边境的信函,如今还要帮凌帝处理一般的朝中事物,依旧是不慌不忙,不见半点疲惫之感,刀眉是不是皱起,提笔狂书几笔,又拿起下一本查看,专注的模样使那原本就极具男子魅力的外表上添具了一层让人心动的气度,她凝视了一会,坐在一旁的几上,拿出那本从墓中带出的册子,这些时日,一直在处理沐家的事情,还有偶尔要进宫和凌帝,皇后聊聊,还要随着御乾去军中熟悉各类事物安排,很少有时间能闲下来,如今得了空,她才想起这本册子,也开始看了起来。
前面的她都看了,都是女子的笔记,字里行间温婉着透露着大气,看的出昌平公主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女子,她协助胞弟开辟大雍国土,整理朝政,雷霆手腕便是男子也佩服,但是她并不开心,从这本日记上来看,她爱上了一个不能爱上的人,这也是她终身未嫁的原因,但是这不能爱的原因却写的十分隐晦,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没有记录,总之看不出究竟为何。
一页一页的翻过去,当册子翻到三分之二的时候,笔迹就完全变了,变成了走凤游龙的字迹,字体比前面明显要大上一号,偏向出于男子之手。
清歌淡淡蹙眉,清冽的目光扫过册子,看到的内容大概如下:
昌平死了,我的等待也没有意义了,这些年我藏在这里,就是为寥她,如今她死了,我这个墓也建好了,就与她一起长眠在此吧,生不能与共,死亦能同衾,也算是在了一起
其他的族人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些人把自己的过错推到我们身上,若不是为了昌平,我真想出去和他们拼了,如今怎么也探测不了他们的气息,是不是族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了
以我本源所化魍兽,阻止墓地被破坏
后面的记录有些凌乱,大概是昌平公主死后,她的情人心内很缭乱,匆忙悲怆的时候记下来的,这些零星片语中清歌能寻到的便是这个男人是一个叫族的族人,他为了昌平公主留了下来,而其他族人不见了
御乾批完手边的一叠奏折,将笔搁下,揉了揉眉心,目光望着坐在一旁专心看着册子的清歌,她的下巴尖尖的,微微内收,半垂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偶尔颤抖,似在沉思,一身红色云锦箭袖干净利落,衬得她眉目里多了一分英气和锐气。
她穿着云锦箭袖服,是刚出去锻炼回来吧,他记起两融一次相遇时,便是清歌在外锻炼的时候。
窗棂透过淡淡的金辉,照在屋内,御乾长身一展,舒适的靠在椅上,低醇的嗓音问道:“怎么,看出什么了吗?”
那份册子他也知道,是从昌平公主墓中拿了出来,想到那仿造了皇室的风格,又不完全一样的陵墓,心中也有些好奇。
听到他的问话,清歌抬起头来,一双水眸莹莹望着对面舒适靠坐的男子,再扫过桌上的奏折,知道他已经批阅的差不多了,走过去问道:“那日听你在墓中过异术,那是什么东西?”
御乾一把揽过清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脸色上带着淡淡的不郁,眸中染了沉思,手指将落在她肩头的几朵桂花拈了下来,放在手指中慢慢捻开。
望着他的脸色,清歌蹙眉道:“有什么不能的?”
男子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峰带着凌厉,还是开口道:“不是不能,只是这事只有皇族的人知道,大部分也不愿意提起。”
清歌看着他的眼眸,等待着他继续下去。
御乾看着满眼的坚定期待,薄唇轻轻一动,望着对面宽大的江山一览图,眸色微深,不慌不忙的道:“数百年前,秦大陆还是一个统一的国家,那时下只有一个君王,后来出现了魔族中人,他们身怀异术,挑唆皇子们互相争斗,将整个国家闹得乌烟瘴气,君王最终发现他儿子们的异状,派出百万雄兵,将魔族中人全部围困在极北之地,一举歼灭。”
“魔族?不是应该是族吗?”清歌看着手中的黄色册子,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自称?”御乾顺着她的目光看着那本册子,“这个上面有记录?”见清歌点头,御乾接着道,他的双眉紧皱,墨蓝色的瞳眸中夹杂着淡淡的厌恶,“那是他们的自称,他们自称是降一族,由圣女统领,手下有四大长老,其族人都身怀各种各样的异术,你在墓中所看到的魍,是他们的异术的一种。”
想起那可以召唤怪兽,刀枪不入,身形又异常庞大的白毛怪兽,清歌略带疑虑的开口道,“若是他们异族一类都可以召唤出这样的怪兽,就算是百万雄兵,也不见得是那白毛巨兽的对手。”
这个时代的人都是用的冷兵器,那刀枪不入简直就是万能护甲,只要不抬起脚来,谁能杀了它,退一万步,就算它抬起腿,也不是个个都有这个本事窜到脚底将它杀掉。
“那倒也不会每人都如此厉害,以圣女和四大长老最强,其他的都是拥有各式各样的异术,有些是攻击类得,比如这样的怪兽,或者是用音役兽,有些是接触类得,比如控制人心,还有一些类似于毒药之类的。”御乾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出来,这一切他也是在皇室秘籍里面才能看到,一般人是不知道魔族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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