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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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爆米花机玄铁轴与金鳞的活广告（第1页）

清晨的老城区，是被各种声音唤醒的交响乐。自行车的铃铛、早点摊的吆喝、收音机咿咿呀呀的戏曲，还有…街尾那台沉寂许久的老古董手摇爆米花机，重新焕出的、惊天动地的“嘭！”声！

这声音如同一声号炮，宣告着“御制玄铁轴”的正式上岗。

鹿玖是被这声巨响直接震醒的，差点从他那张旧沙上滚下来。他揉着眼睛跑到阳台，循声望去，只见街尾张婆子那个小小的杂货铺门口，此刻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简直比庙会还热闹！人群中央，正是张婆子和她那台堪称“镇街之宝”的老爆米花机。

这台机器现在可不得了！原本锈迹斑斑、摇起来吱嘎乱响的铸铁身躯，如今在摇把的位置，赫然连接着一根乌黑锃亮、泛着金属冷硬光泽的崭新大轴！正是李如玉昨晚耗尽力气锻造出来的“玄铁轴”！与旁边那些陈旧的铁疙瘩相比，这根轴简直是鹤立鸡群，散着一种“我不好惹”的强悍气场。

张婆子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怒放的菊花。她双手握着那粗壮的摇把（也换了新的，更趁手），腰杆挺得笔直，那架势不像在摇爆米花机，倒像在摇动一艘战舰的舵轮！只见她双臂力，摇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沉重的摇臂带着硕大的爆米花铁罐，在她手里竟显得轻巧无比，转得飞快！乌黑的“玄铁轴”在轴承座里出低沉而顺滑的嗡鸣，仿佛一头被驯服的猛兽在低吼，丝滑得令人指！

“瞧见没！瞧见没！”张婆子一边摇，一边中气十足地向围观群众炫耀，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前排人脸上了，“六楼那小鹿师傅！还有那个看着就贵气的如玉姑娘！人家给换的这新轴！瞧瞧这成色！瞧瞧这分量！皇家御用的手艺！我老婆子摇了一辈子爆米花，就没用过这么顺溜的玩意儿！跟抹了油似的！”

“嘭——！！！”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浓郁的米香和甜腻的焦糖味，雪白蓬松的爆米花如同喷泉般涌出！围观的人群出一阵兴奋的惊呼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排队排队！新出锅的！都尝尝！”张婆子笑得见牙不见眼，麻利地装袋，“托小鹿师傅和如玉姑娘的福，今天爆米花半价！庆祝咱这老宝贝儿‘涅盘重生’！”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争相购买，顺便近距离瞻仰那根神奇的“玄铁轴”。那乌黑亮、粗壮结实、运转丝滑的轴体，配合着张婆子摇得飞起的架势，简直成了“大华车行”最好的、也是最接地气的活广告！

“我的妈！张婆子这是返老还童了？摇得比小伙子还带劲！”

“看那轴！真亮！一点声音都没有！比原装的强一百倍！”

“六楼那‘金鳞’轴承是不是也这么神？我家那破洗衣机…”

鹿玖趴在阳台上，看着街尾那火爆的场面，听着随风飘来的议论声，心里乐开了花，比吃了蜜还甜。他叉着腰，一副“深藏功与名”的得意模样：“看见没，陛下？博士？这就是口碑效应！咱这‘御制玄铁轴’，一战成名！连带着咱‘金鳞’的名头都更响了！”

客厅里，苏青博士正埋头在“科研前线”——那堆由废弃传送带、微型电机、烧焦电路板和拆解的微波炉腔体组成的“矿源自动分拣线”雏形前。她拿着一个万用表，小心翼翼地测试着某个节点的电压，闻言头也没抬，只是推了推眼镜：“‘玄铁轴’…成功案例。‘金鳞’市场需求…进一步扩大。”言下之意：压力更大了。

李如玉坐在她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的、寡淡的热水（她依旧喝不惯任何现代饮料）。她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眼神比昨天精神了些，正看着窗外街尾那喧闹的场景。张婆子那生龙活虎摇着“玄铁轴”的身影，以及人群对那根轴体的赞叹，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满意神色，在她眼底深处掠过。这感觉…有些奇异。并非朝堂上群臣山呼万岁的虚荣，也非战场上决胜千里的快意，而是一种…亲手缔造之物被真实世界接纳、认可，并为之带来改变的踏实感。虽然只是一根粗笨的爆米花机轴，但其中蕴含的“淬炼”与“赋予新生”的道理，与她锻造神兵利器时的心境，竟有几分微妙的相通。

她轻轻啜了一口热水，目光转向客厅中央那堆进展缓慢、如同“废品艺术展”的生产线雏形，又看了看鹿玖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淡淡开口：“鹿玖。”

“在！陛下！”鹿玖一个激灵，赶紧转身。

“趁此声势，”李如玉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却恢复了清晰的决断力，“将余下三枚‘金鳞’，择紧要处用。同时，广收待修之器，凡不需‘金鳞’者，以常法修缮。”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堆“废品科技”，“‘矿源’分拣与锻压…需成。此乃根基。”

“明白！陛下！”鹿玖立刻领会精神——这是要借“玄铁轴”的东风，把普通维修业务也带起来，同时给苏青博士的生产线研上上条！他脑子飞快转动，一个计划瞬间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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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天，“大华车行”的摊位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忙高峰。不仅求“金鳞”的人络绎不绝，那些原本只是小毛病、修修就好的街坊，也被“玄铁轴”的神奇和半价爆米花的香味吸引，纷纷把家里各种嘎吱作响的“老宝贝”送了过来。

鹿玖忙得脚不沾地，嘴皮子更是没停过：

“刘大爷！您这收音机杂音大？简单！天线接触不良，我给您紧一紧！五块钱！‘金鳞’？那得用在转轴关键部位，您这用不上！”

“陈阿姨！童车轱辘歪了？小事！我给您调调辐条，紧下螺丝！十块搞定！保证跟新的一样！”

“钱哥！您这电钻夹头打滑？哎呀！这可是关键部位！得上‘金鳞’轴承！承惠三十五！换上它，钻钢筋混凝土都跟钻豆腐似的！”

他一边麻利地处理着各种小修小补，一边见缝插针地推销着那仅剩的三枚“金鳞”，将它们精准地“镶嵌”到一辆送快递的电三轮后桥、一台老式台钻的主轴以及一台邻居家小孩的竞赛级四驱车马达里（这位小客户是哭着喊着、并拿出了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才争取到的）。每一次“金鳞”嵌入，都伴随着一阵惊叹和鹿玖“独家秘制强化轴承”的神秘宣传。

同时，他也没忘把那些暂时不需要“金鳞”或者客户预算有限的待修物品登记在册，拍着胸脯保证：“先用普通件修好！等咱的‘级强化轴承’量产了，第一时间给您免费升级！”一个大饼画得又圆又香，客户们纷纷满意而去，还觉得占了便宜。

账本上的数字欢快地跳跃着，小铁盒里的零钱和扫码入账的提示音叮咚作响。鹿玖累并快乐着，感觉创业之路从未如此光明。

然而，这繁忙与喧闹之下，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街角阴影里，一个染着绿毛、探头探脑的身影缩了回去，正是昨天跟着彪哥混的小弟之一。他捂着腮帮子（昨天被飞溅的煤渣崩了一下），眼神怨毒地盯着o室阳台的方向，又看了看街尾爆米花摊前那根引人注目的乌黑大轴，低声对着手机说道：

“彪哥…那娘们好像真有点邪门…那根新轴，看着就结实得吓人！张婆子摇得跟风火轮似的！…对，那小子生意好得不得了！…好，我盯着，看他们啥时候出货…”

与此同时，在稍远一点的一个旧书报亭后面，另一个穿着普通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也默默收回了望向o室和张婆子爆米花摊的目光。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审慎，带着一种与周围市井气息格格不入的冷静。他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语：

“目标确认。修复能力出预期，疑似掌握特殊材料或加工技术…影响力在底层社区迅扩大…昨日冲突细节已核实，威胁等级…上调。继续观察，等待下一步指令。”

阳光正好，爆米花的香气和维修摊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老城区弥漫。鹿玖刚给一位大妈修好漏水的烧水壶，擦了把汗，一抬头，正好看见张婆子端着一大袋刚出锅、热腾腾、香喷喷的爆米花，满脸笑容地穿过人群，朝他的摊位走来。

“小鹿师傅！辛苦啦！刚出锅的，快尝尝！甜着呢！”张婆子热情地把爆米花塞过来。

鹿玖受宠若惊地接过：“哎哟！谢谢张婆婆！您太客气了！”他捏起几颗雪白蓬松的爆米花塞进嘴里，又香又脆，带着浓浓的焦糖甜味，幸福感瞬间爆棚。

他下意识地回头，想招呼阳台上的陛下也尝尝这胜利果实。目光穿过敞开的阳台门，落在客厅里。

李如玉依旧坐在藤椅上，正看着张婆子塞给鹿玖的那一大袋爆米花。那雪白蓬松、散着浓郁甜香的食物，对她而言，是全然陌生的存在。她微微蹙着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属于高位者对新事物的审视，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苏青博士终于暂时放下了万用表，拿起一枚“金鳞”轴承在手中观察。玲珑的机械臂，正小心翼翼地尝试将一块烧焦的电路板，插进由废弃微波炉变压器改造的某个接口里，电子眼闪烁着运算的微光。客厅里弥漫着松香、焊锡和旧金属的味道。

楼下，爆米花的香气，市井的喧闹，维修摊的敲打声，如同温暖的潮水，包裹着这间小小的o室。而在这片看似寻常的烟火之下，几道来自不同方向、含义不明的目光，如同潜藏的暗流，悄然汇聚。

鹿玖嚼着香甜的爆米花，看着陛下那略带困惑却不再排斥的眼神，看着博士和玲珑在“废品堆”里努力的身影，再看看手里这袋象征着街坊认可的爆米花，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着阳台大声喊道：“陛下！博士！玲珑！快尝尝！张婆婆御赐的爆米花！可甜了！咱们的‘玄铁轴’，立功啦！”

李如玉的目光从爆米花移到鹿玖那张沾着糖屑、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上。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对着鹿玖递过来的、装着几颗爆米花的小纸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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